周建国刚要朝魏文发火,魏文挑眉一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周建国蔫蔫地问:“又骂我是不是?”
魏文笑着说:“以后多看点儿书吧。”
周建国悻悻地一哼:“得,你文豪,我文盲。哎,我说文哥,古代的文人都有个字号啥的,你有没有?”
“有。”
“说说呗。”
“名,魏文,字,痴呆,号,智障山人。”
“那我以后就叫你魏智障吧。”
“你……”魏文扫一眼正在笑着的许大军,突然抓起拐杖,指着周建国,“你给我滚出我哥嫂的家!”
周建国拎着两瓶酒走出许大军家,对走出魏武家的大嘴说:“卫国,没事儿咱哥俩喝点儿?”
大嘴摇摇手:“改天吧,我今天没有情绪。”
周建国纳闷地问:“什么情况?”
大嘴说:“杜龙这家伙‘显像’了,我得准备准备怎么修理他。”
一听这话,周建国听到枪响的兔子一般,紧着屁股溜出大院门。
周建国这么害怕大嘴提杜龙是有原因的……上个月底,杜龙派人来找周建国,说杜龙要结婚,让周建国给他做一套时下流行的家具。周建国心里明白,杜龙这是要“强买”,心说,古人云,宁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干脆卖个顺水人情,送给他一套家具得了。谁知道周建国前脚安排人给杜龙送去一套比“三十六条腿”还实惠漂亮的家具,杜龙后脚就安排人给周建国送来了钱,不多不少,正好是那套家具的卖价。有心把钱给杜龙送回去,周建国一打听,敢情人家杜龙现在比他有钱,自己这么做,在杜龙的眼里不但算不上是人情,还容易让杜龙以为他是怕他,在巴结他,干脆把钱收下了。前几天,小炉匠突然来找周建国,不说话,只是拿眼看着他。看得周建国两腿发软,差一点就给小炉匠跪下了。周建国明白小炉匠的意思,不敢怠慢,偷偷把那笔钱掖进了小炉匠的夹包。
几天后,周建国听说,有个卖**用品的南方人“不懂事儿”,让小炉匠砸了铺子,人也被砍去医院住了好几天。
周建国想,按照魏武和大嘴他们的“能量”,这场大战非拼个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不可,他可不敢靠前凑合。
周建国一走,许大军倒有点不得劲了,对魏文说,大小建国也是你朋友,我徒弟,你这么呛人家不好,咋说也跟人家喝两杯嘛。
魏文悻悻地说:“周建国的酒,我不喝,喝了他的酒,肚子疼。”
许大军笑道:“他就那德行,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魏文闷坐了一会,忽然说:“大军,我想顺子了……要不明天你带我去马翠花家见见顺子去?”
第二天一早,许大军推着魏文的轮椅走出大门,走向胡同前面的街道。
魏文扭头,征询地对许大军说:“要不就带顺子回来……”
许大军摇头:“不行,不是时候。”
魏文解释道:“我不是让他回来了就不走了的意思,孩子肯定也想他妈妈,回来见见妈妈再送他回去。”
许大军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许大军推着魏文的轮椅刚进马翠花家的院门,顺子就跑出堂屋,跑向许大军:“爸爸,爸爸!”
许大军抱起顺子,指着魏文说:“叫大爷。”
顺子扭头看着魏文:“爸爸……”
魏文张大嘴巴,眼圈蓦地红了。
在菜市场,魏武对彭三说:“三大爷,那天您说杜龙要在菜市场设门面,直接跟我们黄金商贸公司唱对台戏?”
彭三随口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魏武眯眼瞅着彭三:“三大爷,您是知道的,咱市场里的人都讨厌杜龙,我要是把他赶出去,是不是好事儿?”
彭三激动起来:“那肯定是好事儿啊!”
魏武一笑:“所以,我想先整他个材料,希望您能提供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