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大军有事儿。”
“哈,这是怕我知道呢……行,你们聊。”闫老四摆摆手,走开。
许大军问三嫂:“您找我什么事儿?”
三嫂瞪着许大军,猛地一跺脚:“大军你向着一个,偏着一个是不是!”
许大军不解地问:“三嫂,这话哪儿来的?”
三嫂扇一巴掌许大军的胳膊:“你甭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能让三虎子一个傻子跟着你干,凭什么不能让我家亮子……”
许大军明白过来:“你吓我一跳。”
三嫂瞪着许大军说:“三虎子能去,亮子也能去!大军,你说是不是?”
“三嫂,亮子是个哑巴……”
“哑巴不耽误干活儿吧?又不是让他去唱歌。我还告诉你大军,你就这么办事儿,不说良心了,打你三嫂这儿就过不去。”
“您这是拉的什么呱儿?”
“和平里呱儿!”
“这……得嘞!明儿一早你带亮子直接去工地。”
狂风大作,有雨点落在芭蕉树上,砸出啪啪的声响。
冯国庆学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的台词:“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山子也学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台词:“是啊,暴风雨来了!”
许大民在远处大声喊:“暂时不要出工!村里有房子倒了,砸着人了,大家都去救人啊!”
无数村民和知青在几座倒塌的竹楼和房屋前面奔跑。
许大民冲进屋子,跑向一个躲在墙角的老人。
许大民背着老人冲出房屋,放下老人,又冲了回来:“还有人吗?”
一个孩子在屋里喊“叔叔”,许大民冲进里屋,抱着一个小女孩冲出即将倒塌的屋子。
就在许大民将小女孩递给跑过来的冯国庆时,房屋倒塌,一根房梁砸在许大民的身上。
茅草、泥块瞬间将许大民掩埋……
几名知青在一张床前看着躺在**的许大民。
赤脚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儿,除了腿部有点儿骨折,全是皮外伤。”
阿彩扑过来,俯身看着许大民的脸:“许大民,许大民,你醒醒……”
许大民的眼睛慢慢睁开。
阿彩笑了,对知青们说:“大家都回去吧,我在这儿照料他。”
几天后,许大民被调到了邻村杉树大队,担任知青点的点长。
尽管知青办领导对许大民说调动的理由是“你的表现好”,但许大民依然感觉奇怪,为什么要突然调我走呢?
许大民不知道,他的调动是田娜爸爸起的作用。
田娜爸爸发现田娜依然在跟许大民联系,通过自己的一个在昭通知青办的战友,将许大民调离了黄连村,这样,田娜再写信、打电话就找不到许大民了。
晚上,许大民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冯国庆、山子、胡忠等知青默默地看着他。
此时,周建国和燕子的婚礼正在一家酒店热烈举行。
十几桌客人围坐在十几张圆桌旁,看着婚礼台。
醉醺醺的魏文摇着轮椅走上婚礼台,拿过话筒:“给山谷一簇泥土,让森林安分,让那些**平复,给顽石一抹青苔,让它柔软,不再沉溺过去……”
婚礼台下,客人们指点着魏文,窃窃私语。
魏文声情并茂地朗诵:“让鸟叫声把我唤醒,那疼的感觉,奉还给你,我的爱人,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