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民“啊啊”两声,想要说什么,阿彩跳上拖拉机,猛加油门,突突突地驶远。
前方的路被阿木赶着的一群羊挡住。
阿彩拍着拖拉机方向盘喊“让开”。
阿木把羊群赶到公路一旁,瞪着阿彩说:“这么大的火气干嘛?是不是许大民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打他去。”
阿彩踩一脚油门,大笑:“去吧,别让人家打死就行!”
在橡胶林,许大民对高天说:“胡忠的新水稻实验有眉目了,知青办给了一笔资金,加上我给的一点,实验顺利。”
冯国庆翘着大拇指说:“胡司令厉害呀,回城,指日可待!”
许大民点头道:“报纸上说,国务院知青办并入国家劳动总局了,宣布历经二十多年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结束了。”
冯国庆兴奋地问高天:“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们可以回城了?”
高天刚要说话,手拎大包小包的刁勇跑过来,兴奋地嚷:“同志们,欢迎我凯旋归来!”
知青们涌向刁勇。
许大民问刁勇,这次偷偷跑回上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功告成!”刁勇的脸笑开了花,“我爸爸带我见了几个分管领导,我把事情说了……嘿,我这三寸不烂之舌!”
“设备问题解决了?”高天问。
“还需要时间,但这箭已经在弦上了。”
知青们欢呼雀跃。
胡忠捧着一个栽着几株刚刚出芽的水稻的花盆跑过来,兴奋地喊:“我的昭通一号耐寒水稻发芽啦!”
知青们在祝贺刁勇和胡忠的同时,许大军、冯六月、魏文在庆祝许大军给魏文做的轮椅成功“运行”。
魏文的这个看上去像个小推车的轮椅是许大军把自己的自行车拆了,卸下轮子来做的。
坐在轮椅上,魏文一个劲地念叨“谢军哥”。
“以后不许喊我军哥了,得有规矩。”许大军心中满意,嘴上还要保持矜持。
“得嘞,军哥,不是,大军,也不是……哎,我说兄长,也不是。大军,以后我喊你啥好呀?直呼其名不礼貌,叫哥你又不让,要不就叫你领导?”
“叫名字就行。”打个响指,说道。
“你这忙前忙后地伺候着我,叫你名字真的不礼貌。”
“那就这么叫,顺儿他爸。”
魏文突然反应过来,好家伙,绕这么大一个弯,敢情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悻悻地说:“我才是顺儿他爸吧?”
“顺子姓啥?”
“姓许……”
“这不就对了嘛!”
“可是实际上……”
冯六月抱着顺子从里间出来:“魏文,你以后别在这事儿上较真了。是,咱们三个知道你是顺儿他爸,可是邻居们不知道。”
“我也没在邻居们跟前较真是吧?”
“你没弄明白六月的意思。”许大军插话道。
“还要怎么明白?你是顺儿他爸,六月是顺儿他妈,我呀……我就是一个屁。”
冯六月推一把魏文的肩膀:“你看,又要胡说八道了。”
魏文歪头看着冯六月:“不是吗?我呀,不但是个屁,我还是一泡稀臭鸡屎。”
冯六月皱起眉头:“恶心。”
魏文啧啧两声:“哎呀,这就恶心了……哎,大军,你俩这是啥时候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