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背着万茜跑出女知青宿舍。
许大民和冯国庆架着一个女知青跑出浓烟。
高天一手拽着一个女知青,一手指着抱着一摞被子跑出浓烟的刁勇:“还顾得上拿东西?先救人!”
“没了,人没了……”
“咱们的人有没有被困在里面的?”
“许大民,许大民还在里面……”
高天把女知青推向刁勇,冲进火海。
少顷,高天拽着一脸烟灰的许大民跑出火海,用冯国庆递上来的褂子给他扑打身上还在燃烧着的火苗。
半夜,许大民在睡觉,冯国庆进来,扫一眼许大民,在大铺上坐下,坏笑着脱鞋。
冯国庆将两只袜子脱下来,提溜着凑近许大民的鼻孔。
许大民被袜子熏醒,坐起来,瞪着冯国庆。
“就知道傻睡,你快去管管山子吧,他和万茜俩躲在树林嘀嘀咕咕。”
“这是好事儿……”
“我也没说是坏事儿,就像你爸爸和我妈,无论咋说,我都感觉好。”
“老人之间的事情,你别胡说八道啊……”
冯国庆举举手,不满地对正在灯下看书的高天说:“天哥,我们是来锻炼的,再苦再累咱不含糊,可这天天割胶,也太枯燥了。”
高天指指站在自己身后的胡忠:“你跟国庆说。”
胡忠说:“阿福说明天开始不再上山割胶,去山下修公路。”
几声巨大而沉闷的炮响过后,山体滑坡,碎石滚滚而下。
许大民从一块巨石后站起来,皱眉看着不断滚落的石头。
高天走过来问:“大民,你是不是对修路有抵触情绪?”
“没有,我只是感觉开山放炮会对自然景观造成破坏。你瞧,多美的景色。”
“你还有别的意思吧?”
“我感觉,修这条路完全没有必要。”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几天前我就在大队部看过周边地图和五年规划,修这条路的目的是便于运输木材,但流清河铁桥建起来更方便运输。”
“流清河铁桥建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也不能急功近利,破坏自然景观。上学的时候地理课上讲,自然景观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礼物,破坏了就很难再修复起来。”
高天摊摊手说:“这是上级安排,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许大民摇摇头说:“还就是这话。”
高天冲许大民一笑:“也有办法,至少我们可以消极怠工。”
许大民一怔:“这不好吧?”
高天笑一笑,说:“还有个办法。村东头不是有一片试验田嘛,我们可以去大队部要求回村干农活儿。”
许大民思考片刻,开口道:“能不能把这个问题向上级反映一下呢?”
高天拍拍许大民的肩膀:“你呀,很幼稚。”
冯国庆插嘴道:“对呀,还想不想回家了?”
高天笑道:“国庆说得对。你想想,你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知青,胆敢指点上级工作,你是不是批斗会挨够了,想去体验体验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