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冯国庆叹口气道,“他们家呀,就是一座迷宫,三个看着都挺好的,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谁知道呢。”
在许大军家,冯六月拿着一瓶白酒放到饭桌上,对正在和许大军下象棋的魏文说:“我没钱了,这是最后一瓶啊。”
魏文嗯嗯着说:“行,以后我戒酒……”
许大军走一步棋,接话道:“没事儿文哥,我有钱,明儿我再去给你买。”
魏文皱起眉头,眯眼瞅着许大军:“我怎么听出别的意思来了呢?我说大军,你是不是想赶紧巴结巴结我,也好让我在感动之下尽早离开,你也好跟六月尽快美好起来?”冯六月瞪一眼魏文,对许大军说:“大军,你甭接他的茬儿,随他说。”许大军摇摇手,笑道:“我呀,现在是皮糙肉厚,习惯了。”
魏文矜着鼻子道:“听见了吧?军哥的意思是,他已经习惯我的唇枪舌剑了,这是做好了跟我战斗一辈子的准备,是吧,军哥?”
“你说是就是。来,将军!”
“不下了,战斗开始了。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
许大军实在是不想听魏文整天借着作诗“闹妖”,起身道:“我做饭去。”
魏文拉住许大军:“哎,我说军哥,我怎么一作诗你就借故离开?”
许大军哼道:“这是你作的诗嘛,这是毛主席作的好不好,当我不知道。”
“嘿,还真不能小瞧你……那行,你再听听这首。”
“不听了,我做饭去。”
“我做好了。”冯六月说。
魏文冲许大军一笑:“这下子你没有理由不听了吧?来,听着啊,这首诗可是代表我很明确的态度……从此音尘各悄然,春山如黛草如烟。”
许大军问这句诗是什么意思?魏文瞥一眼冯六月,慢声道:“以后各走各的,不必再有瓜葛。”
许大军瞪大眼睛:“这意思是不是要走?”“是你的意思。”魏文讪笑着说。
许大军茫然:“我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我让你走,咱俩从今往后一刀两断,是不是这意思?”
魏文冲许大军翻个白眼:“苦酒折柳今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
冯六月拍拍饭桌:“魏文,你能说句我们听得懂的话不?”
魏文看着冯六月,慢条斯理地说:“刚才这句诗的意思是,从此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你。我这么一说,你听得懂吧?”
冯六月没好气地说:“听懂了,你要走。”
许大军趁机接话:“文哥,你要去哪里?”
魏文闷声道:“闯关东,下南洋,走西口,游西域,踏马乐隔壁。”
冯六月皱起眉头:“魏文,你怎么骂人?”
魏文挑挑眉毛:“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人了?大军借题发挥,还不许我念个顺口溜附和他吗?”
冯六月指指许大军:“他也没说啥……”
许大军接口道:“我没说啥,文哥理解错了,以为是我要撵他走。”
魏文不满地瞪着许大军:“你看你还来劲了……大军,前面那句是我逗你的,这句是我现在想要明确告诉六月的。”
冯六月撇嘴道:“还是那意思,你要走。”
“别走呀,刚才我不是说了嘛,我都习惯了。”许大军说这话是真诚的,他真的有点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状态,他无法想象冯六月离开他之后的情况,“文哥,再等等,再等等,等孩子下生,落下户口,你带六月和孩子一起走。六月,行不?”
冯六月不理许大军,对魏文说:“魏文,你再考虑考虑。”
魏文盯着冯六月的脸看了半晌,皱着眉头说:“六月,我感觉,你我这段孽缘就是一个笑话……很可笑。”
“你怎么忽然就这么说?”
“我爱你才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