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芥的笑容凝固了,眼中流露出恐惧:
“昨夜,与你们分别后,我想要做个了断,便悄悄回到了国师身边。
“我想要趁她不备时杀了她,以此摆脱控制,哪怕与她同归于尽也好。
“可我低估了她的手段。我非但没能伤她分毫,反而被她种下了更为霸道的傀儡咒。
“今日在片场,我便只能被她所操控,先用术法斩断了钢索,让阮老师从空中坠下……”
“可是,”徐硕宁打断她,“国师要夺取天狐血脉,为何要害知妤?”
阿芥摇了摇头:
“国师不是为了害阮老师,而是料定了你会出手相救,要引你到那架子下。
“所以你救下阮老师后,她便又用术法推倒了那台架子,想要置你于死地。
“可她那时的心思都在你们身上,却不曾留意我已暗中蓄力。
“我动用精魂之力,奋力一搏,竟当真暂时摆脱了傀儡术。
“我便又用秘法扶起了那架子,还抹去了……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
徐硕宁说不出话来。
不论是动用精魂之力,还是发动如此大规模的秘术,都会伤耗元气,损及根本,甚至有害寿数。
可阿芥为了救下她们,竟都做下了。
阿芥看着徐硕宁和阮知妤哀伤的表情,却终于如释重负:“如今,我只有一事相求。”
徐硕宁问:“何事?”
“如今我已败露,国师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事,一一告知你们,好让你们防备国师。”
阿芥停顿了一下,语气决然。
“在那之后,便请你们……杀了我。”
阮知妤吓了一跳:“为什么?”
“我如今精魂枯竭,又身中多重禁制,早已时日无多。国师也随时可能再次控制我,伤害你们。”
阿芥的眼神里满是恳求。
“所以请你们,至少在我还是阿芥的时候……杀了我。”
徐硕宁看向她,眼底却没有半点杀意:“我不杀同袍,亦不杀友人。”
阿芥一怔。
“你方才说,国师欲夺天狐血脉,以不死之兵造下杀业。”
徐硕宁的语气平常。
“可天狐神力生于天地,不为执死,而为执生。精魂本源,我可替你修复。国师设下的禁制,我亦可为你解除。”
“你疯了!”
阿芥脱口而出,激动得咳嗽了好几下。
“这样做……会损耗你的神力本源……若是国师来了……”
徐硕宁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若连眼前的朋友都救不了,我还要这神力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