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冷恩立身边的时候,冷恩立手微微动了一下,于雪桐站住,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们母子做的事情。
冷恩立听后轻笑了一声,一把拽住要离开的于雪桐。
“冷恩立,放过我吧。”一挣没有挣脱开,于雪桐痛哭着说道。
“不放。”冷恩立冷冷开口,他的眼睛猩红一片,像是困兽般呜咽着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了,小瀚是我的儿子。”
他将于雪桐搂在怀里,面对着冷母说到:“酒店里的那个人,是我。”
冷母震惊的望着冷恩立,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那时候他正是在国外,怎么可能会回国?
于雪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然后她轻声说道:“冷恩立,算了吧。。。你。。。”
“我说了,酒店的那个人,就是我。”冷恩立看着于雪桐,认真的说道:“那天,我参加一个饭局,被人灌了酒,酒里面有药,我昏昏沉沉的进了你的婚房,和你发生了关系。”
“你说。。。什么?”于雪桐死死抓着冷恩立的胳膊。
“我对你有愧,所以在遇见你的时候,就决定要补偿你。”冷恩立说的速度不是很快,于雪桐却需要用力考虑一下才能明白。
“所以,你才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露出那副表情?”于雪桐似哭似笑,挣开冷恩立的手。
“没错。”
冷母在一旁正欲说什么,冷恩立用眼神制止了她,“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在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你不会再有我这个儿子。”
他说的轻飘飘,但冷母却犹如受了当头一棒,冷恩立从不说假话,他做的到。
一瞬间,后悔充斥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她不该这么做的。
冷恩立说完,再次拉着于雪桐的手进了卧室,然后出来给暮辞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他送母亲回家。
将一切安顿好,冷恩立走进卧室,小瀚已经哭得睡过去了,于雪桐眼睛通红,面色悲伤,却再没有流一滴泪。
“你。。。还好吗?”冷恩立不后悔说出这件事,虽然他不想承认自己说出这件事是因为看不得于雪桐哭。
自从知道于雪桐没有和袁俊逸在一起后,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妙的念头,也许当年于雪桐只是一个偶然才会将自己扔在高速上,那么认真来看,于雪桐从始至终都属于他一个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于雪桐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为什么?”
冷恩立不解,“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那干涸的眼眶又落下泪来,“为什么你进入的会是我的房间?为什么要让袁俊逸误会了我三年?为什么要在知道真相后却选择隐瞒?”
“我。。。”冷恩立张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啊,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升起放过于雪桐的心思?为什么会觉得那场事故不过是一个意外?父母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就是于雪桐所为,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她却毫不知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她演的未免太过真实了。如果是真的,那她能表演成这样,足以见证当年的她是有多铁石心肠。
“就算袁俊逸和付美琪有私情,也不能抹杀我婚前失贞的事实,况且还是在婚房里,在新婚丈夫面前。”于雪桐突然回想起当年袁俊逸的目光。
那不是普通的漠视,仔细看他的眼睛里还闪耀着仇恨的怒火。
和第一次见冷恩立时,如出一辙的目光。
她想起两个人身上熟悉的感觉,轻笑。
“其实你和袁俊逸是一类人。”她似乎受不了打击,匍匐在**笑着,“你们都自以为是的认为,女人都应该臣服,都应该以你们为中心,就算你们做了什么不可挽救的事,都需要我们去理解。”
于雪桐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了,“可是,你有问过我吗?”
她慢慢直起身,“或者说,你有想过我吗?当年我一个刚刚结婚的女人,被你夺了清白,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面临怎样的境遇?不知道?好,那我告诉你,我自以为当晚的人是袁俊逸,我自以为小瀚是袁俊逸的儿子,我自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他厌烦了,我拼命的想让他对小瀚好些,但是这些都是无用功啊!”
她哭笑着:“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我又何其无辜?小瀚又何其无辜?”于雪桐指着睡着的小瀚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冷恩立拳头紧握,脚下像灌了铅一般,一动都不动,他就这么听着仇人在他面前数落着他的错。
却反驳不了一句。
她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这些不是她罪有应得吗?
于雪桐轻轻给小瀚盖上被说:“我累了,你出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