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靳寒端着酒杯,立在回廊下,说话的几个富太太就在庭院中,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给新加入的人讲述洛芊絮的故事。
一遍又一遍。
御靳寒每听一次,都能准确地想象到洛芊絮当时的神态。
他想,一定是像一只嚣张的缅因猫,沉稳又高傲。
今夜有月光,银辉掠过屋檐,落在他身上,暗绣银线的黑衬衫泛着若有若无的流光,和他们爆发争吵那晚一样。
现在想想,那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密的拥抱。
“段云,我想见她。”他说。
莫名的,御靳寒这种情绪在最近被无限放大,到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就是想见鲜活又明亮的洛芊絮,没有任何理由的想见她。
段云最近愁得头都快秃了,老板心情不好,受伤的永远是下属。
一听御靳寒这么说,他眼睛陡然就亮了:“那就去见!我给您安排!餐厅要意餐还是法餐?还是高档中餐?玫瑰是要999还是9999?礼物……”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云九倾的事情。”御靳寒揉了揉眉心,每次一想到云九倾,他的大脑就会产生一阵刺痛,让他不得不停下思考别的事情,满脑子都是云九倾的笑,云九倾的声音,甚至有时候需要给她打电话,才能缓解。
“实话实说呀!”段云很想撬开自家老板的头颅,看看他的逻辑是怎么绕的:“老板你想找当年的人,或许当时是一夜钟情了,恋恋不忘,但现在,很明显老板你不爱了啊!”
毕竟满脑子都是洛芊絮。
御靳寒垂下眼,盯着酒杯里腥红的**,思绪还是有些乱。
也许真的不爱了,但也无法否认,飘飘对他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云九倾有问题,还愿意默许对方接近。
段云得知了他的想法,仰天长叹,心底默念:“老板你好渣哦!”
“还有一个问题,御守怎么办?”御靳寒又道。
“亲妈后妈,让小少爷自己选呗!”段云直言,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那么纠结!
御靳寒想了想,同意了段云的安排。
他还有很多情绪分辨不明白,但见了洛芊絮,或许就能清楚了。
可他想见,洛芊絮没空。
洛芊絮为了LUO的新品,已经多天未合眼了,因为是自己母亲的品牌,从设计,生产到最后的宣发,每一个环节她都要亲力亲为。
不料步子刚迈出第一步,就被人坑了一把。
而事情起源,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吓疯了的洛依柔回到洛家,对着洛齐修一通诉苦,夸大其词地说洛芊絮不仅要夺回洛家的一切,还要让他们全部身陷囹圄,不得善终。
洛齐修当即便被气昏了过去。
“你不是说洛芊絮已经被御靳寒冷落了?”洛齐修靠在病**,堆满富贵肉的脸苍白无血色,夹缝中的眼睛里,写满了算计。
“对!”洛依柔坐在他床边。
经过一天的休息,她也恢复了些许神志,知道自己又被洛芊絮耍了,气得心口发疼,听到洛齐修这么问,便把御靳寒最近一直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说了。
“果然,男人嘛,不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洛齐修自己就是这种人,所以对洛依柔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在他的认知里,御靳寒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外面没七八个才是假的。
所以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洛芊絮的号码,在对面接通的瞬间,用油腻的声音道:“好女儿,还记得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