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小村庄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平房像一只蛰伏的巨兽的眼睛。
戴玉霞深吸一口气,在踏入这明显的陷阱前,她飞快地用手机的紧急预警功能向局里的同事发送了一个预设的定位和“女儿被绑,城郊林家村13号”的简讯,这是她最后的保命符。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调至静音,反手塞进了车座底下。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成职业性的坚毅,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扇透出光线的房门。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耳朵捕捉着任何微小的动静,眼睛扫视着门后窗户里可能闪过的阴影。
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有她作为警察最后的依仗。
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底气。门近在咫尺,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破旧的房间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腐朽的气味。
那个蒙面的男人大咧咧地坐在唯一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姿态甚至有些悠闲,与戴玉霞紧绷的神经形成鲜明对比。
戴玉霞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同伙埋伏的迹象,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警惕。
眼前这个人的眼神透过面罩,投射出一种熟悉而扭曲的怨毒。
“我女儿呢?”戴玉霞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至少现在还安全。”男人不紧不慢地回答,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欣赏她的焦灼。
“你要什么?”
“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快意,“那种付出了所有努力,最后却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被毁掉,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滋味。”
戴玉霞的心猛地一沉,这绝对不止是简单的勒索。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从他的话语中寻找破绽和线索。
“你坐过牢吧?”戴玉霞目光如炬,言语如刀,“我劝你清醒点,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你很清楚,挟持警属,绑架勒索,这罪行意味着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站位,确保自己背对着墙壁,以便能随时应对可能的变故。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声音的特点和身形轮廓,试图与记忆中的某个人对上号。
这个房间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而她就是被迫入场的唯一观众和演员。
“是啊,还是拜你所赐呢。”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呵,该做的事,那我也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而已。”
“我要确认人质的安全。”
“这还不简单。”劫匪伸出了手,手上是手机,她迟疑着缓慢的接近着,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但是劫匪似乎并不担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越走越近,手机上的内容也是越看越清楚,她的理智也不断的被消磨着。
蒙面男人发出低沉而讽刺的笑声,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手机屏幕转向戴玉霞。
屏幕的光映在他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戴玉霞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前挪动,右手始终紧贴着腰间的枪套,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拔枪。
然而对方异常镇定,仿佛笃定她不敢轻举妄动。
距离越来越近,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也逐渐清晰——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角落,她的女儿张欣悦被绳索捆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泪水,正无助地望向镜头。
更让戴玉霞血液几乎冻结的是,画面边缘能看到另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用某种工具在欣悦的手臂上比划着,似乎在威胁着什么。
一股狂暴的怒火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冲垮了戴玉霞的理智防线,她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用最后一丝职业素养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变得嘶哑:“放了她…你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不,并不急。来,动手。”
劫匪对着屏幕发出命令,里面的劫匪立刻,拉开了自己女儿还穿着白丝的双腿,掰开绑成了“M”型,扯开了她都校服和裙子,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住手!快住手!她在哪?在哪?!”
戴玉霞的理智瞬间消失,她掏出了枪,对准了眼前的劫匪。
当劫匪看到戴玉霞极度情绪化的举枪和失控的嘶吼时,隐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得逞的狞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她的理智正在崩溃,失去了警察应有的冷静判断,这正是整个报复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