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那一瞥,好似撞进了他的心口,撞散了他的心弦,心弦难续,满满当当的,竟都是她的样子——
小九儿,那是小九儿啊,亦是他的表妹。
商臣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动心。
太子府中姬妾美婢无数,他却全然提不起兴致,昔年,父王为他立的太子妃温柔可人,他也不过新鲜了两日罢了。
而如今,他对小九儿……
竟是想要长长久久的拥有。
不是负气,不同于他想要与芈职争夺的权与利。
她只是她。
他只是想要她。
可他的父王,却要将小九儿许给芈职。
商臣恨不能立刻就回去,什么齐国公主,他不要,若芈职想,让给他便是了。
商臣的这番心思,越和并不知道。
他也没有打算告诉越和。他知道,越和若是知晓了他的意图,必定又要长篇大论地劝他顾念大局。
大局?
什么是大局?
在商臣的概念中,从来就不存在要将心爱之物亦或是人拱手相让。
他想要的,便必定就要得到,且还要完完整整的得到。
当晚,商臣早早便歇下了,安歌等人则趁机分散了出去。
于他们而言,黑夜才是最好的掩护。
而他们,却不包括骆驼等人。
可他们的行动,却还是惊动了骆驼。
黎明时,安歌等人一无所获地回到行馆,骆驼听到了动静,却没吭声。
他们去了足有两个时辰吧?他心中暗暗想着,去做什么了呢?
他们来齐国的目的,当真只是拿钱替那楚国太子爷消灾吗?
好像不是……
不,其实骆驼已经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可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他却猜不出来。
安歌十分谨慎,骆驼倘有试探,她便会立刻警觉不发一言。
在安歌跟前,骆驼说话行事亦会多做几分考量。
她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他几次险些难以伪装。
次日,齐侯已经报病,依旧没有要见任何人的意思。
而实则,他的身子健朗的很,正兴致盎然的在园中舞剑,易牙与竖刁二人作陪,很是得意。
尽兴后,齐侯照例坐到亭中去吃易牙为他精心烹制的美食,边吃边问道:“行馆没出什么乱子吧?”
“国君放心,一切尽在国君您的掌握中,丝毫乱子都不会出的!”易牙回道,亲自为齐侯斟满了酒。
“楚国……”齐侯才要问问楚国来人如何,竖刁便捏着嗓子抢嘴道:“楚国那位太子呀,诶哟……”竖刁眉目瞬间拧在了一处,“啧啧啧……国君您是没看到,从头到脚傻里傻气的,哪有半点太子的模样?可不如传言中那般呢,只怕是国君高看了他们。”
竖刁刻意在齐侯面前将商臣贬得一文不值,齐侯的脸色微讶,狐疑地看向竖刁,他素来知道竖刁的品性,亦知道他这般说也不过是哄他高兴。
可齐侯却因竖刁的话,莫名生出了几分不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