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安歌与阿蓉主仆二人进来,亦羞怯地躲着迟迟不愿出来相见。
安歌掀开帐帘,鱼悠悠正在摆弄她的各种发饰,见安歌直接进来,立时蒙住了自己的头,“哎呀姐姐……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
“你什么样子我不曾见过的?”安歌扒拉开鱼悠悠的手,“快让我给你瞧瞧!”
终是大姑娘了,知道自己收拾摆弄妆容了,安歌看着既是欣慰又是失落。
欣慰的是她终究看到了小妹长大成人待嫁的样子,失落的是……她或许再不能护她天真烂漫一世了。
“我听闻归音才派人送来了好些饰物,可比你这些好看精致多了,你要不要瞧瞧?”
“啊?”鱼悠悠张开手,眨巴着眼睛望向安歌,“他?”
“是啊!”安歌冲阿蓉使了个眼色,阿蓉即刻便使人将井相府送来的一应饰物奉到了安歌与鱼悠悠跟前。
安歌指着那满盘的珠翠,“这可不是一日一夕之功。”
“姐姐你说什么呢?”鱼悠悠的目光早已被那些仿似为她量身而至的饰物钗环所吸引了去,“这些……不都是寻常之物嘛?”
“当真寻常吗?”安歌笑着反问道:“你看这些……”她的手指落在其中两支珠花上,“还看不出来他的心意吗?”
那两支珠花与寻常饰物不同,那可是为鱼悠悠从前的短发所制,可见,归音从那时开始便已经在默默筹备这些东西了,若鱼悠悠还看不出其中深意,便当真是要辜负了归音一番深情了。
鱼悠悠紧抿着唇,呆了半晌,才喃喃道:“他……”
他原来说的都是真的。
他那时说要娶她,便真的在为了娶她而准备。
安歌揉了揉鱼悠悠的脑袋,“我的傻妹妹,你那心中的疑虑可消了?”
鱼悠悠一头埋在安歌怀中,是,她不否认自己曾经对归音的感情有所疑虑,明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归音心中惦记着的那个人都是姐姐,却突然对她这般好……
她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归音不过是架不住她的死缠烂打,亦或是,姐姐的自愿成全……
总之,种种疑虑都曾叫鱼悠悠心中十分难安。
可直到这一刻……看到归音无形中的那些默默付出与用心,她觉得,若她再疑他,便当真是配不上他的一番深情了。
安歌将她精心改制过的嫁衣呈在鱼悠悠跟前,“你看!”
鱼悠悠瞥了一眼,自知自己手艺不佳,连嫁衣都缝不好,可当看到阿蓉手中托着的那件时,瞬间傻眼了——
“这……”
这还是她自己缝的那件吗?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姐姐?”
“唔……”
安歌明明疲累到了极点,却故作一派轻松恣意道:“此生只此一次的事,我又怎甘委屈了我妹妹呢?”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