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我们楚王一向以仁义治国,楚国每一位百姓都知道。”屈完大笑。
听了屈完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安歌也不为所动,她淡淡回道:“屈完将军,若是单纯送粮草,为什么要带这么多军队呢?”
安歌看着屈完身后的军队,黑压压一片,足有千骑,对于如今的鱼国而言,这千骑灭鱼绰绰有余。
屈完一愣,然后又答:“鱼国如今这般艰难,总是需要人手的,不过公主别担心,我王非但让我等前来送粮,我等还兼并守护鱼国之重任!”
屈完厚颜,安歌已然领教,能将攻城夺地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怕也只他楚将了。
归音在旁边冷眼旁观,此时却听不下去了,他愤怒地对着屈完说道:“楚王仁义?怕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你此番领兵前来,到底是何居心,非要我说出来吗?”
就连三岁小儿都能看得明白,何至于要将他们当做小儿糊弄?
简直欺人太甚!
“绝对不能开城门!”归音坚定道:“我鱼国即便是困死在这城中,也绝不做楚国之俘!”
“那个白衣的男人是谁?”屈完皱着眉头看着城门上刚才对他怒斥的归音。
“回将军的话,那人是鱼国的国相。”屈完旁边的人说道。
“多管闲事!”屈完气得脸色都变了,要不是他,没准现在那小公主都被他说动开城门了。
“鱼国的国相大人,是否有些太多疑了呢?”屈完露出笑容,继续说着:“这话我们听着可有些伤心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归音根本不相信屈完的鬼话,他也懒得跟他这种人多费口舌。
安歌自然知道不能轻易大开城门放楚军入城。
只是如今的情势,迫得她身处被动,若楚兵强攻,鱼国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只是她很奇怪,楚兵为何不曾强攻,竟要在此作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来?
不及安歌思虑清楚,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安儿!”
安歌回过身,即见芈职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几日未见芈职,他还是如清风朗月般优雅自如,与鱼国如此境况,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你?”安歌皱眉,看着芈职,“你来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将芈职与城门下的屈完联系到了一处,不由对其警惕了些。
“师兄这是……”安歌不解地望向芈职,芈职附耳轻道:“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自然,此话也落到了归音耳中。
安歌和归音都愣住了,安歌身后的大臣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芈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芈职也没跟他们解释,直接跳上前去。
“屈完!可还认得我吗?”芈职对着城下的屈完喊道。
屈完抬头,旁边的人恍然大惊:“将军,那好像是二殿下啊!”
楚国王室,唯太子与二王子为尊,身为大将军的屈完,怎会认不得?
屈完勒紧了缰绳,“既是二殿下,末将怎会不识?”
“既认得本殿下,为何还不下马?”
屈完哼笑,好似全然不将芈职放在眼里一般,“末将身负王命,不便下马行礼,还望二殿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