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蓉心中既憋屈又烦乱,偏偏瞧着安歌高兴得不行,似乎是刻意打扮成这样,又刻意找了这样一个招摇的地方供人观赏似的。
这令阿蓉不得不开始怀疑,那场怪病后,公主的脑子是不是病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如何解释这些异于寻常的作为呢?
往来的宫人少了很多,安歌四下看着,似是在寻什么人。
阿蓉不解,问道:“公主是在找什么人吗?”
“是啊!”安歌应道:“我都在这儿坐了这么大半天了,也该来了吧?”
“公主是说谁?”
安歌眯了眯眸,仰头望一望头顶那轮艳阳,不由得伸手遮住了眼睛。
突然,花丛后头传来一声惊呼——
“安儿!”
阿蓉与安歌皆惊了下,阿蓉循声拨开花丛,安歌一脸恣意,她不必回头去看,便知来的是谁。
这声音过于熟悉,况且,此时宫中能够刻意寻到这里来的,除了芈职,还会有谁?
而安歌正等着的,也是芈职!
“二王子安好!”阿蓉见是芈职,揖了一礼,让开两步,容芈职进得小亭来。
芈职的目光早已落在了安歌这异于寻常的装扮上,适才听闻宫人们私下碎嘴,他还不信,此番亲自寻了过来一看,果真让人眼前大“亮”。
“安儿,你这是……”
芈职在安歌对面石凳上坐下,自上而下仔细端摩着安歌的这副扮相,“我……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师兄觉得我这装扮有何不妥?”
“没有没有!”芈职摆手,“这样很好,我就说嘛,安儿平日里着装过素,极少看到你这般……这般明艳过,我喜欢……我很喜欢!”
芈职违心地说着这些动听的话,安歌扶着似是随时都要坠下来的钗环,道:“我听闻楚国宫中礼制繁多,就比如这着装打扮,都有着十分严苛的宫规制约,我在鱼国随意惯了,只怕届时难以适应,便只有提前……提前习惯习惯咯,师兄瞧我这样,可有不妥?”
“怎么会呢?”芈职大笑道:“师妹天生丽质,哪事楚国宫里那些庸脂俗粉能够堪比的?”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安歌以手掩唇,极似一副迫不及待要嫁给芈职入主楚宫的架势。
而安歌这般主动,反倒让芈职有些不安了起来。
可偏偏,安歌要做的,远不止眼前这些,这仅仅还只是个开始——
往后的几日,安歌近乎与芈职形影不离,不是看花就是赏月,不是一同用膳,就是一起烹茶。
用安歌的话来说,感情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出来的。
可她培养感情的方式,实在过于招摇,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与芈职琴瑟和谐的样子。
自然,安歌的努力不曾白费,成功让她和芈职成为了宫里上下的议论对象。
芈职到底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安歌这几日的“刻意”,可他并不戳穿,她想玩,他便陪着她玩,倒要看看,她到底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殿下,这鱼国公主,到底想做什么?”厉明不解,忍不住问道。
芈职瞟了他一眼,道:“你一个眼里从来都容不下女人的人,我即便同你细说了,你也不见得能听懂,还是算了……”
芈职这般解释,厉明便更加不懂了。
“女人就是麻烦。”厉明不屑道。
芈职不以为然,“麻烦的东西,自然有麻烦的好处。”他的手中托着一只鸟笼,可笼子却是空的,芈职对着这只空着的鸟笼自言自语道:“先容她好好飞一飞,迟早是要回到笼子里来的。”
这话厉明倒是听明白了,芈职话中意指的那只鸟儿,可不就是他求娶的那位鱼国公主吗?
芈职习惯性地给那只空鸟笼中投放鸟食,就好像真的喂养了一只听话的小鸟一般,可事实上,这鸟食每日投了又换,换了又投,终不知要重复到何时。
“殿下,他又出去了!”厉明在芈职的住处巡视一圈,没有发现蒙面护卫,遂回道:“他也太不把殿下您放在眼里了!”
“呵……”芈职冷哼,“盯着他点儿,别让他胡来,可别因他私自有所行动,坏了我的计划……”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