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音拍了拍芈职,回道:“是真的,公主……答应嫁给您了!”
鱼悠悠张着嘴巴呆滞了半晌,转而兴奋地绕着芈职转了又转,“那我……那我岂不是要改口唤你姐夫了?”
芈职积极回应着鱼悠悠,好似顷刻间便已经成了一家人似的,唯有归音,落在身后无奈地摇头叹息。
待芈职的兴奋劲头过了,安歌掩唇干咳了两声,“师兄,我话还没说完。”
“你说……你接着说……”芈职早已坐不住了,朝着安歌靠近过去,索性挨着安歌坐下,“不论安儿还有何条件,只要我有,无不辜负!”
“师兄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芈职毫不含糊,答应得十分爽利。然而,话毕便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若是安歌同他提出一些强人所难的要求,岂不是大梦一场空?
见芈职面上瞬间露出纠结之色,安歌嗔道:“师兄放心,我既已经决定嫁给师兄,又怎舍得叫师兄为难呢?”
即便安歌这般说,芈职又怎会真的放心,“师妹……且先说说?”
“好……”安歌手指点着下巴,“师兄是知道的,我鱼国盛行一夫一妻制,我若嫁与师兄,绝不与人共侍!”
“是!我从小长在鱼国,自然明白安儿的此番顾虑,安儿放心,我既娶了你,便绝不染指别的女人。”
芈职答应得这般快,安歌并不惊讶,这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来日,谁又能保证什么?即便他将整个楚国的女人都囊入后院,她又能拦得住吗?
自然,安歌所求也不在此,不过是试探一番芈职的“决心”罢了。
“这第二嘛……”安歌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自古嫁娶,有礼有聘,我虽非出生大国,然这礼制亦不甘输与旁人,师兄以为呢?”
“那是自然!”芈职拍着胸脯,“我待安儿一片赤诚,必尽我所能,不叫安儿委屈!”
“边西三城,另加马匹金银。”安歌冲芈职竖起三根手指,芈职顿时傻眼,马匹金银作聘自是不难,可这边西三城,那可由不得他来做主,至少眼下非他能动。
且边西三城物产丰富,风调雨顺,又宜耕种,绝对是块巨大的肥肉,即便是他能做主,又怎舍得割让给鱼国?
芈职意识到,安歌似在有意为难,心中不乏气恼,可面上却始终是一派云淡风轻,让人无从捉摸。
安歌端详着芈职那不动声色的样子,见他久久不应,遂道:“怎么,师兄不舍得?”
“不……不是!”芈职否定道:“安儿有所不知,那边西三城,非我所及,只怕是……即便我肯,父王那里,也不会松口。”
“原来是这样啊……”安歌故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那看来是我让师兄为难了……”
安歌的声音渐低,更露出几分沮丧,咕哝道:“既然师兄有所为难……不如此事,暂且搁置,待师兄能左右边西三城时,再议?”
“这……”话至于此,芈职哪里肯让,“安儿,除了那边西三城,其余条件,我皆依你。”
“这样啊……”安歌的脸上早已写满了“不高兴”,“那师兄且容我再好好想想吧,这婚姻大事嘛,也不急于这一时,师兄你说对吗?”
芈职无话,亦知道安歌今日既开了这样的口,便不可能松。
而事情的结果,亦如安歌所想的那般……
没有结果。
安歌借口需要休息,芈职则被请出了鱼灵馆。
芈职有没有为此动怒,安歌并不关心,若不动怒,倒真就怪了。
可至少在鱼灵馆中,芈职不曾露出半点不悦来,更是口口声声向安歌保证,自己会试图说服楚王割让边西三城予她作聘。
待送走了芈职,归音重又折了回来,不得不佩服起安歌的高明,“公主,您是故意的?”想借边西三城为难芈职,以叫他娶不成自己?
安歌懒懒地伸了个腰,摇头道:“不是啊……”
“不是?”
“自然不是,我的确想要楚国边西三城,难道……你不觉得那是三块宝地吗?”
归音有些糊涂了,“话虽不错,可那既是三块宝地,楚国又怎么可能舍得割让?”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不过是提出了我最想要的东西而已,难得嫁一次人,聘礼还不能容我自己挑选一二吗?”
虽说与芈职没能顺利谈拢,但安歌的心情看着却明朗了许多,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又道:“我新裁的衣裳可都好了么?”
“是!”阿蓉回道:“都按着公主您的腰身备下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