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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为了活着（第3页）

很符合芈职的做派，安歌并不觉得稀奇。

毕竟，总归是要做给她看的，怎能不让她知情呢？

然，这宫里不知坊间情形，到底都是听来的传闻，可归音却是切实经历了的。

“传言不虚……”归音坐在石阶下，虽然极不情愿夸他，可当着安歌的面，实话实说总是应当的，“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十分到位，我……我自愧不如！”

且不论芈职意图如何，但能做得如此周全，已非常人能及。

所以……

归音半晌不见安歌反应，遂蹭到她跟前去，“所以，公主你不会是想……答应了嫁给他吧？”

“是啊！”安歌故作轻松，且直截了当地回道：“有何不妥吗？”

归音愕然，“可你分明知道他并非你的良人，况且，你也对他无意，又何苦……”

“家国日日忧困，时时艰难，即便能保一时安生，能保一世吗？我既生在鱼氏，担了这公主之名，又袭了这储君之位，若不能有所作为，岂非愧对先祖愧对百姓？”安歌字字郑重，句句严肃，一时间，归音竟无力反驳。

安歌的心情，他并非不能理解，若是可以，他巴不得自己能替安歌嫁给芈职……

诚然，这想法过于滑稽了些。

“那么你自己呢？你的终身，你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吗？”

“我？”安歌反手指了指自己，面上阴霾尽扫，“何以见得，我嫁了芈职便不幸福了呢？”

归音摇着头，“公主分明不悦，何必故作轻松宽我的心。”

“你错了。”安歌否定道，“楚国内政局势不明，芈职贵为楚国二王子，举足轻重，若是能在储位之争中得以获胜，他便是楚国未来的王，我若嫁了他，顺理成章便是楚国来日的王后，届时，鱼国自可以依附楚国之势，得保安生。”

“那倘若他败了呢？”

“败了……”安歌哼笑，“败了便败了，那便是天命，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世事本无绝对，哪怕我委身楚王亦或是齐侯，又能如何？”

归音沉默了，他以为，安歌的命运不该是这样的，鱼国的命数，亦不该依附他人由他人掌控。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可笑浩瀚东周，疆土辽阔，竟无一处能容得下这小小的鱼国！

“你去吧，亲自跑一趟，告知芈职，说我要见他。”安歌决心已下，归音深知多劝无用，他想，若是异位而处，他或许也会做出安歌这般决定。

家国为先，他们的那点儿女情长，又算的了什么呢？

归音突然冲着安歌跪下，他已记不清多久不曾向安歌行这般大礼了。

“公主——”

这一跪，安歌亦被怔住。

归音朝着安歌深深叩了个头，“不论公主如何决定，归音皆甘愿誓死追随！”

安歌不急扶他，道：“死？死有何难？你记住，不论我做什么，皆是为了你等能够活着，若非如此，一切……都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