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57章 真相是什么（第2页）

目夷伸手，紧紧抓住安歌那不住颤抖的手，她的拳头越捏越紧，蕴着无数愤怒与无奈。

目夷却以为，她此刻情绪不定，根本不适合去见鱼伯，即便去了，也免不了一番争执。

他不愿看到她脸上再度烙下印子，不愿见她委屈不甘无处发泄的样子。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极尽可能地安抚着她，道：“你冷静些。”

“如何冷静？如何……冷静？”

目夷分析道：“你细想，你父亲原是个什么样的人，凭你对他的了解，他当真会眼睁睁看着这些惨剧发生而坐视不理吗？”

安歌默了默，从小到大，除了祖母，她便最为敬重她的父亲，父亲如何亲民如何爱民，她都看在眼里，深深叹服，断不会相信，父亲会忍心看着他的子民经受这样的人间惨剧。

可她如今却几度无法理解父亲的作为，更无法为自己的父亲辩解。

父亲征兵为的是鱼国的未来，而不是早早将百姓们逼入绝境……

她原是赞同父亲的思虑的，可看到这样的民情，不禁又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安歌伏在目夷的肩头，目夷轻拍着她的肩背，道：“你是该去见鱼伯。”

安歌缓缓抬起头来，眼眶中蕴着的一圈雾气似要夺眶而出。

目夷顿了顿，补充道：“但不是质问，而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真相？”安歌不解。

“嗯……”目夷点一点头，解释道：“我总觉得这些事情有异，到底是鱼伯的意思，还是底下那些宦官们求功心切坏了事，还待你亲自查证。”

安歌愣了下，转瞬明白过来目夷的意思——

“你是说……我父亲他有可能……并不知道外头这些事？”

“嗯，否则，实在是难以解释，一个爱民如子的国君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他的子民深受这般煎熬。”

安歌在目夷的一点点引导下，思绪一点点抽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被一些深陷其中的意识所困，反倒不如目夷这样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晰。

她同样心系鱼国心系百姓，所以才会被眼前所见震动，因而对自己父亲产生了质疑与不信任，像个“牢笼”，一点点困住了自己，将自己逼入了死角，无法看透事件的本质。

“多谢你。”安歌深望了目夷一眼，“我……我会去查证。”

目夷捋了捋她的头发，“我会一直与你一起……”

不论发生什么事。

二人回到鱼宫时，天色已暗，目夷与安歌一直同行到琉璃殿外。

抬眼望向前方琉璃殿紧闭的殿门以及殿中依稀透出的丝缕光亮，安歌长长地吁了口气，“我先进去。”

“嗯！”目夷按了按安歌的手背，她的手在他的手心中，已经被焐得暖热，安歌咬一咬下唇，似是要让目夷宽心一般，道：“我知道怎么做，你不必担心。”

“好。”

目夷目送着安歌进入琉璃殿，殿外守着的宫人甚至都不曾通报一声便给安歌开了殿门，好似知道安歌要来一般。

待全然看不到琉璃殿中的情形了，目夷才兀自隐去了身形，只在琉璃殿外无人探知的地方默默等着安歌。

琉璃殿中，如安歌所料，宦官们跪了一地，就连陈内侍也在。

那被安歌掌掴了的宦官原是陈内侍一手带着的徒弟，大有要接替陈内侍的意思，眼下却被安歌给了个下马威，自是悲愤不已。

然而，他岂敢在国君面前直言埋怨安歌的不是？

安歌并不知道那宦官事前到底同鱼伯说了什么，只瞧见他跪伏在地上，悲哭不已。

唯一站着的陈内侍见安歌进来，遥遥行了一礼，面色亦如惯常般冷静，看不出半点异常。

鱼伯埋首在那份少年子弟兵的名录上添画着，安歌进来半晌，也不急于理会，仿似毫无察觉一般。

安歌向鱼伯行过礼后便一直候在一旁，静待着鱼伯抬头看她一眼。

看这情况，只怕父亲又误听了什么“谗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