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夷待要说什么,安歌却忽然拍了拍身上的落叶,起身,仿佛又抖擞了精神恢复了满身精气神一般,道:“所以,我决定亲自训练这支少年子弟兵!”
既是鱼国未来的希望,她亦必定好好对待,不辜负父亲的一番苦心。
目夷见安歌这般,深谙她这不过是强自镇定罢了,她根本不愿面对鱼国即有可能不复的现实,可她却独自强忍住了这般苦楚。
他想,安歌除了决定亲自操练这支少年子弟兵以外,更还会拼命想法子带着鱼国的百姓们共同应对如今的艰难。
“可……”
目夷想了又想,终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百姓们未必能理解鱼伯的一番用心呐,如此下去……只怕后果不堪。”
安歌扬起的手僵在半空,父亲的用心如何能同百姓们细说?
难道要告诉他们,鱼国将要灭亡了,只能保他们的孩子,剩下的人都将要等死吗?
安歌的脸色再度溢满“铁灰”之色,适才那股振作之气似乎顷刻间被人戳破了一般。
仿佛陷入了一场无法破解的死局,总以为能看到些许曙光,却又总会被迫迈入另一条死路。
目夷托着下巴,“如果此时,未受天灾波及的外邦国家对外接纳难民,你猜会如何?”
安歌咬唇,“你还真说对了。”
“怎么?”
“齐国便就不曾受旱灾影响,且齐国边境已经放出话来,邻国百姓们举家迁入即能安家落户免受流离之苦。”
目夷神色骤变,“动作这么快?”
“是啊!”安歌颓丧地往目夷身上靠了靠,“据归音所说,已经有人意欲往齐国迁了。”
“那齐侯还真是……”目夷话至一半,突然沉默了。
他们似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如今还在鱼国赖着的南公主。
眼看着天边明月高悬,而安歌与目夷从黄昏一直腻到了深夜,自从南公主入鱼宫一来,他二人便再没有这样长久的独处过。
安歌调笑道:“南公主今日竟没捆着你?”
目夷瞳孔微缩,作势便要去掐安歌的嘴巴,好叫她涨涨记性莫再胡说八道了。
安歌绕着那棵老槐树奋力躲闪着,突然灵光一现,道:“诶,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有办法能助我鱼国百姓熬过这场天灾了。”
目夷突然顿住,似在细听安歌往下说。
安歌盯着目夷那张多了几分沧桑之感的俊脸,边往他这边靠近边点着头,道:“唔……我想,齐国那般强盛,必是有钱有粮,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