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此刻怕已陷在了那温柔乡了吧?”安歌调笑道,心中却暗生窃喜,她果真不曾信错了人。
“我说过,你不喜欢的事,我绝不会做!”目夷摸了摸被安歌处理包扎好的手指,“不论何时……”
傍晚,南公主依稀醒来,出了一身的汗,身上还覆着厚重的被子,直热得头晕。
帐帘外,目夷静坐着,只因南公主向鱼伯开口讨了他,他不得不时时刻刻呆在这侧殿中。
看到帐帘外的人影,南公主整个人都舒心了不少,可再看自己分毫未损的身子,不禁又有些失落。
难道说,那支摄魂香,还不足以让他对自己动情吗?
南公主撩开帐帘出来,试问道:“我们……”
目夷兀自看着书简,头也不曾抬一下,回道:“什么也不曾发生!”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她不信……即便目夷对自己再无情,那种时候,又加摄魂香的作用,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又怎会抵挡得住?
“怎么会……不会……你……”南公主如何都不肯相信,目夷抬了抬自己的被咬破的食指,道:“你的伎俩实在不堪,可世事未必都能如你所愿。”
“哈,哈哈!”南公主不禁苦笑道:“好一个公子目夷,想不到,你竟还能咬破自己的手指来破我的摄魂香!”
“我劝公主莫再费心机,这等卑劣的手段,若传出去,损的是公主您自己的声誉!”目夷好心劝道,南公主却只听出了那话中的羞辱。
南公主痛斥道:“你就不是个男人!你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不论南公主如何叫骂,目夷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待南公主骂累了,目夷方才接口道:“公主自行穿好衣裳吧,你我兴许还能说上两句话,如若不然……那便只当这殿中没我这个人吧!”
南公主揪着自己的头发,近乎被气出眼泪来。
她抓狂地摔砸着殿中陈设摆件儿,目夷依旧视若无睹一般,二人隔着一道帐帘,却仿佛是隔着两个世界那般遥远。
可终究,南公主还是乖乖穿戴整齐了重新站到了目夷跟前,目夷这才微抬了下眸,手中竹简不知被他翻过了多少遍,却似是看不够一般,又底下了头。
南公主气哼哼地夺过那书简,一把甩了出去,“我竟比不得这枯燥的书简吗?你不愿看我,我偏要你看!”
目夷的脑袋被南公主强行掰正了,被迫直视着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空洞无神,竟还不如落在一只小猫小狗身上那般温柔。
盯着盯着,南公主不禁怅然了起来,她的手从目夷的双颊边移开,颓丧地靠坐到一旁,与目夷比肩而坐,目夷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窗纸上的两朵小花,兀自出神。
“没关系……我不在乎!”南公主吸着鼻子,哽咽道。
好似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好似是在说给目夷听。
目夷换了个姿势坐直了身子,道:“我同你说过很多遍,莫再费心机了,我不爱你,不爱便是不爱,你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哈……”南公主笑道:“爱不爱的,有什么要紧,如今……你的人只能呆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如果你觉得,这样对你而言很有意趣……”
“当然有意趣,怎会没有意趣呢?你的人,在我身边,且永远只能留在我的身边,这说明什么?说明是我得到了你!”
目夷空摇着头,心道,南公主如今的状态,是同她分辩不清道理的,只希望她能早些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如此行径!呵……但凡我有更好的办法,你以为我愿意如此吗?”南公主咬着唇,心中委屈根本无处言说,“你心中在意她,便觉德她做什么都是好的,你心中不在意我,便觉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若今日我与她异位而处,你会觉得她不可理喻吗?”
“她与你不同!”目夷笃定道,“断不会做出这些令人不齿之事!”
“是啊!她多高贵,我多卑贱啊?”
目夷的这些话,仿佛已不能再叫南公主崩溃了一般,此刻的她,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竟是平静到了极点。
“我倒要看看,你心中视若珍宝的那个人,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高贵。”南公主的心思藏得很深,而她这话中又似乎另含深意,仿佛是在刻意提醒着目夷什么。
待目夷意图追问时,她偏又换上了一派天真的表情,道:“我不闹了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对我……”
目夷:“……”
目夷不知道南公主又要使什么花样,但不管她如何卖好,对她的警惕心,从未放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