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鱼悠悠严肃地盯着目夷,“你……你对我姐姐是不是……”
“是!”不待鱼悠悠问全了,目夷便做了十分肯定的答复,“我待安歌公主,的确如悠悠公主所想的那般!”
“真的?”
“真的!”
目夷那一派从容笃定的样子叫鱼悠悠看得有些痴,若抛开身份不提,这样的人才,与自己的姐姐,倒的确有几分相配。
一时之间,鱼悠悠不知当喜当忧,又听目夷道:“比之悠悠公主待井相如何,我待安歌公主,只有胜之而无不及。”
能够勇于承认自己的感情,这让鱼悠悠更添了佩服,鱼悠悠问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君父知道了,再杀你一回?”
“不怕!”
“你自然不怕……你若出了事,我姐姐拼了命也是要救你的。”
“不单单如此。”目夷道,即便安歌不再救他,他也不会再回避自己真正的心意。
“死”对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若非安歌公主,若非鱼贾,他亦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多久了?”鱼悠悠细问道,此时此刻,她恨不能钻进目夷的记忆中去,将他与姐姐之间的种种统统探问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目夷默了默,脑海中再度出现第一眼见到安歌时的样子,那时,安歌刚刚抵临宋都,目夷隔着人群遥遥瞧见了她,而她却不曾注意到人群外的目夷。
只那一眼,便生无数心动,只是那时的目夷,还不自知罢了。
目夷恍然沉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似的,良久,淡淡启唇道:“比她以为的……还要久。”
他与安歌之间的相识相知太过坎坷复杂,复杂到无法仔细同外人细说。
鱼悠悠没能从目夷口中得到多余的回答,目夷不想说的,任凭鱼悠悠如何试探逼问,皆问不出究竟来。
归音在外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见鱼悠悠开门出来。
这两个时辰于归音而言,当真煎熬无比,几次很想冲进去一探究竟,又恐鱼悠悠气极,这才强忍着好奇在外候着。
可这一候就候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等着门开了,鱼悠悠出来了,他兴冲冲追过去,却没能落到什么好脸色。
鱼悠悠气鼓鼓地白了归音一眼,什么也没说便领着人出了井相府。
归音一脸莫名,怎么又生气了?又误会什么了?
这女人的心思,当真难以揣度!
少顷,目夷也从里头走了出来,那面无表情的冷峻样子叫归音看来着实不满,归音扒拉着他的肩膀,问道:“你二人在里头说了什么竟说了这么久?”
目夷摇一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她怎会顶着那么大的火气出来?你是不是说我的不是了?你……”
“她不是冲着你!”目夷抬手打断了归音的话,“你不必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