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根本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下方。
半空中,其他踩著飞剑的老祖宗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李老头,你跟个小辈磨嘰啥呢!”
“就是!我剑都拔出来了,到底砍谁你给句痛快话!”
“就是!跟个菜鸡废什么话,下边那个带翅膀的鸟人还剁不剁了?”
“赶紧的!多久年没砍过人了,手痒!”
这群上古大能,简直就是全员悍匪,满屏的暴躁。
下方,麻衣人已经从比蒙巨兽的头顶跃下,轻飘飘地落在周澈身边。
他蹲下身,打量著周澈。
周澈也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打量他。
这人四十上下的年纪,长著一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平凡脸庞,甚至透著几分憔悴。
但那双眼睛,不对劲。
没有情绪波动,没有多余的温度。
只有一层淡到近乎透明的锋锐,活脱脱就是一把成了精的绝世兵刃。
“炎黄种,活的,还挺多。”
麻衣人扫了一圈战场上的残兵,语气平淡。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断臂的霍去病,断腿的李信。
扫过烂泥里握著绣春刀的锦衣卫,以及用身躯死死护住江晚吟的比蒙幼崽。
然后,他缓缓站直了身子。
周围的空气,突然陷入了死寂。
风停了,尘埃悬停半空,连地底岩浆翻滚的动静都被强行按了静音。
因为麻衣人身上的那股剑意,动了。
那是极度克制下,即將井喷的暴怒。
“凡人。”
他吐出这两个字,连语调都没变一下。
“你们这群连自己祖宗都找不著的东西,下来欺负我们炎黄的凡人。”
他没有转头看那个深坑。
但坑底的加百列和尊使,却同时感到了一把无形的铡刀架在了脖子上。
加百列挣扎著从坑里爬起来,满头满脸都是金色的神血,六片羽翼破得像个筛子。
他看著天上那九十九道剑光,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隨后他扯起嗓子,声音沙哑,再也没了半点高高在上的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