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咬碎了后槽牙,在剧痛中压榨出骨髓里最后的潜力。
那原本已经黯淡的绿光,竟被他硬生生逼得再次暴涨!
周围重伤倒地的特种兵,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甚至连趴在地上吊著一口气的蒙一,背上血肉模糊的烂肉都在重新蠕动。
这哪是加血,这是在拿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
“头儿!!”
雷战回过头,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眼泪混著血水糊了一脸:
“別奶了!你特么快收了神通!真以为我们这群大老粗会死吗!”
“周澈!”
江晚吟在比蒙身下悽厉哭喊,撕心裂肺。
周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涌出一大口带血块的唾沫。
他连动嘴皮子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机械地举著手,像一座没了灵魂的丰碑。
此时的战场另一侧,大唐军神薛仁贵,也到了灯枯油尽之时。
他手里的方天画戟早因脱力而砸落,深深插进泥土。
左肩卡著一把变形的北美军刺刀,一袭白袍早已成了血衣。
但他半步未退。
“砰!”
他用仅剩的右手,一拳锤碎了一个北美军的喉结。
“大唐……只有战死的鬼,没有逃跑的人!”
薛仁贵粗重地喘息著,视线彻底被重影剥夺。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天山,看到了漫天飞舞的李字王旗。
只是这次,身边没有天下无敌的玄甲军,只有一群同样不要命的华夏后生。
在他身后,一头虚幻的白虎阵纹发出不甘的悲鸣,寸寸碎裂,化作流光消散。
这是大唐军魂的最后余辉。
“好后生……没给咱老祖宗丟人……”
薛仁贵身子一晃,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直像根定海神针般死撑著的周澈,身子一僵,眼底生气涣散。
“噗通。”
他直挺挺地一头栽倒,狠狠砸进泥水混杂的战壕里,溅起一片悽厉的血花。
空气凝固了。
“头儿!!”
全场剩余特种兵的心,如坠冰窟。
奶妈倒了。
这下,天真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