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风裹著滚烫的沙砾,狠抽在悍马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车內,重金属摇滚正轰到高潮。
机枪手joe摘下墨镜,死死盯著路边草丛里那滩反光的液体。
液体很黏稠,掛在枯草尖上拉著丝。
“见鬼。”
joe探出炮塔,拍了拍车顶。
“这破地方还有喷泉?那草丛湿了一大片。”
驾驶座上的bill正咬著汉堡,含糊不清地嘲笑:
“得了吧,那是你看东方女人流的口水。”
“侦察机都说了,前面连个活体雷达信號都没有。”
“不对劲。”
joe眯起眼。
那滩水不仅在反光,还隨著地面的震动在抖。
更要命的是,一股浓烈到辣眼睛的酸腐腥臭,正顺著风直往他鼻腔里钻。
那是顶级掠食者肚子里才有的味儿。
下一秒,joe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根本不是什么草丛!
那是一排涂满偽装色的、钢针般的粗硬兽毛!
而那滩“水”,是从一张足以塞进半辆轿车的血盆大口里淌出的哈喇子!
大口深处,獠牙如生锈的液压剪,正缓缓张开。
“什么鬼东——”
joe的疑问还没衝出喉咙,连通讯器上的警报钮都没来得及碰。
“咔嚓!”
巨兽不耐烦地一甩头,就像人类吃饼乾时隨口咬掉一角。
重达数吨的悍马车头连同车顶的机枪塔,凭空消失。
伴隨刺耳的金属扭曲和骨骼粉碎声,joe的半截身子和车前槓,直接被吸进那如同黑洞般的深渊。
失去车头的悍马受惯性前冲,狠狠撞在蒙一坚如磐石的下巴上。
半截车厢凌空翻滚,驾驶员满脸是血地卡在变形的座椅里。
绝望地看著那个从地底缓缓站起的恐怖阴影。
车载音响还在断断续续嘶吼:
“youregonnadie……”
这,仅仅是死神发餐的开胃菜。
战壕內,风沙卷过。
大唐军神薛仁贵紧闭的双眼驀然睁开,眼底闪过属於古老帝国的冷酷。
他看著不远处的钢铁车队,那只握惯了方天画戟的粗糙大手,轻轻悬在半空。
“凡日月所照,皆为大唐飞地。”
“蛮夷敢越线者……”
薛仁贵嗓音低沉,透著不容抗拒的绝世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