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马的底盘嘎吱乱响,听著跟要当场散架似的。
雷战两只手死死扣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整个人隨著车身剧烈顛簸,活像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土豆。
“这特么也叫路?”
雷战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还得留神別咬著舌头。
前挡风玻璃外边,漫天全是土。
那五千头牛头人跑起来的动静,简直就是一场移动的八级地震。
原本茂密的原始丛林被硬生生犁开,但这毕竟不是高速公路。
地上全是碎裂的石头、断掉的木茬子和被踩得翻浆的烂泥。
悍马这种现代工业结晶,跟在这群洪荒野兽屁股后面吃土,显得既格格不入又狼狈不堪。
周澈坐在副驾,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死死按著战术平板。
屏幕上的地图光標乱跳,前方的区域红得发黑,像是要滴出血来。
“坏了!这群疯牛跑过头了!”
周澈眼皮狂跳。
“再往前两公里,就是那片沼泽!”
“沼泽?”
后座的张玄素道长一边扶著刚吐完的薛仁贵,一边探头看。
“那又怎么了?贫道看这群牛施主身强体壮,趟过去不就行了?”
“道长,那是死亡沼泽!”
周澈回头喊,语速飞快。
“那是巨蜥族的老巢!”
“这群蜥蜴能在泥里隱身,皮上全是毒,最关键的是到处都是流沙坑。”
“几吨重的牛踩进去,瞬间就得没顶!”
“五千头牛要是陷在泥潭里,那就是五千个活靶子!”
周澈一把抓起大功率扩音器,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顶著扑面而来的沙尘和腥味,嗓子都要喊哑了:
“血蹄!!停车!!前面有伏击!!”
“有陷阱!!別往里冲!!”
扩音器的电音在震天的奔跑声中,显得特別单薄。
前边领跑的血蹄像听到了动静,那尊五米高的肌肉巨塔侧了侧头,牛耳忽扇了两下。
但他压根没停。
不仅没停,这老牛反而兴奋地喷出两道白气。
手里的图腾柱在空中轮了个圆,扯开嗓子就是一嗓子:
“哞——!!”
隨著这一声吼,整个牛头人方阵的速度竟然又往上提了一个档!
如果说刚才只是泥石流,现在直接变成了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