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喉头有些发紧。
几千年。
没有供奉,没有香火,只有这无尽的黑暗和嚼不烂的骨头渣子。
醒来的第一句不是哭惨,而是骂猴子。
这才是有血有肉的神。
“前辈,我是周澈。”
周澈没有废话,甚至省去了那些虚头巴脑的跪拜大礼。
在这个隨时塌方的地方,效率就是敬意。
“大圣身体抱恙,托我来接您回家。”
“接个屁……”
虚影哼哧了一声,费劲地翻了个白眼:
“老猪我现在……连站都费劲,回哪门子的家?”
说著,那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突然在周澈身上乱转。
鼻翼疯狂耸动,那是饿极了的野兽闻到肉味的本能。
“別扯那些没用的……那谁……”
虚影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声音都在抖:
“有……有吃的没?”
“这一觉睡得……饿死老猪了……”
“哪怕是个桃核……让俺嘬一口也行啊……”
周澈:“……”
脑海里正准备酝酿“兄弟重逢”大戏的孙悟空:
【……】
气氛直接垮掉。
悲壮感还没落地,就被这朴实无华的“饿死老猪了”一脚踹飞。
江山易改,这呆子的本性是一点没变。
周澈刚想伸手去掏口袋,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白生生的小手。
“给!”
是一直缩在后面当小透明的露娜。
这位精灵公主对“饿肚子”有著天然的雷达,她完全没在意这虚影有多阴森。
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根被压扁了、包装纸都皱巴巴的长条状物体。
士力架。
“虽然不知你是谁……但这感觉我懂,饿得心慌。”
露娜麻利地撕开包装,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巧克力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