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导演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样吧,程老师给我跳一段舞,就这一段!”
还没有提到酒这个话题的时候,投资人肖总先是掏出了手机,现场播放起了一段火辣辣的女团舞,看着就已经是足以要打码的程度了。
“我……我四肢不协调,跳舞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程殊曼别过了眼睛,不再看视频中的内容,然后憋了半天,把这样委婉拒绝的话给说了出来。
说来也是,对方都已经这样表示拒绝了,那按理来说,这个投资人也不应该再继续强人所难。前提是……如果他还多少有点儿自知之明的话。
偏偏这个肖总,是没有底线的人,他是如果不达到目的,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殊曼话音刚落,就看到肖总当场黑了脸。
这一幕看在导演的眼中,自然是当场把他给急得好一阵火烧眉毛,一个劲儿地在暗示着身侧的程殊曼,让她赶紧说点儿什么来救场。
接下来就是倒酒了。
“嘶啊——”
回想到这个确切的片段时,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很明显像是在抗拒着她的回忆。
她闷哼出声的那一刻,就感觉到床边的那个身影瞬间坐直了,而后,她就对上了一双写满了关切之意的凤眸。
明明他是被惊醒的,但她却无法从陆嘉沉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残留的困倦,反倒看到了一片像是干净不已的清澈水潭,而她则是那个来到了水边上的途人。
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着眼睛休息而已,意识都还很是清醒的。
“你……醒着?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要吵醒你的,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应该想到的事儿。”
程殊曼下意识地抱歉道。
她大概都已经忘了,面前的男人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理应是她身边最为亲密的那个人。而她现在对他所展现出来的态度,倒像是在面对一个关系很一般的普通朋友一样。
“想到什么了?如果还有什么细节要补充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的警官同学。”
陆嘉沉自然是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疏离,但他并没有过于纠结这件事,反倒是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她刚才所说的话中,并且说干就干,当场就翻出了那位同学的联系方式。
听他提到警官,程殊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有警察介入饭局了的这件事,眼睛里明晃晃写着的都是震惊。
她一直都在猜想着,到底是谁在那样的情况中报的警。
可没想到,那个报警的人不是谁,正是现在在她面前的陆嘉沉。
一时间,心中多种混杂起来的情绪错综复杂,简直就像是一锅大杂烩,让她完全理不清自己的心思,只觉得是剪不断理还乱。
救命恩人就在眼前,但她却无所表示,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忘恩负义了?
“不用打过去,只是一些想忘掉的记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