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手心有点出汗。
方敬修却像没察觉,搂著她走到空位坐下,抬头扫了一圈:“愣著干嘛,叫人吧。”
陈诺小声问:“叫什么?”
“叫叔叔好。”方敬修说得一本正经。
包厢里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笑声。
赵明愷拍桌子:“修哥你他妈占便宜是吧!”
“怎么叫叔叔?”林思明乐了,“我们比她大不了几岁!”
“大七岁也是大。”方敬修慢条斯理地给陈诺倒茶,“按辈分,叫叔叔亏了你们?”
笑声衝散了刚才那层无形的壁垒。
陈诺明显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鬆动了些,至少不再像刀子似的刮著她皮肤。她偷偷鬆了口气,侧头看方敬修。
他正低头调蘸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噙著刚才那点笑意。
“谢谢修哥。”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方敬修没应,只是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
菜陆续上桌。
厉家馆的私房菜不对外,只接待固定圈子。脆皮乳鸽用三十年陈皮熏过,佛跳墙的汤底熬了三天,连清炒时蔬用的都是农场直供的有机菜,每一口都是人民幣的味道。
男人们开始聊正事。
“最近发改委那个新批文看了吗?”林思明挑起话题,“关於电车补贴收紧的。”
“看了。”方敬修舀了一勺燕窝,没急著吃,“明年开始,续航低於400公里的全部取消补贴。你们家那个新品牌,得抓紧升级电池包。”
“已经在做了。”林思明嘆气,“就是成本压不下来。智建时代那边价格咬得死!”
“智建时代算个屁。”沈容川打断他,手里把玩著打火机,“你真想做,我介绍你认识个人,京国院出来的团队,固態电池能量密度能做到500whkg,价格比智建低三成。”
赵明愷挑眉:“有这好事?背景乾净的吗?”
“乾净。”沈容川笑,“不乾净我能介绍给你?那不摆明坑兄弟吗?”
饭局进行到一半,帝王蟹上桌了。
硕大的蟹壳盛在冰盘里,橙红色的蟹腿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服务员正要上前处理,沈容川摆了摆手:“我们自己来。”
赵明愷笑著揶揄:“沈老板今天要亲自伺候我们?”
“伺候你们?”沈容川嗤笑一声,“想得美。”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女孩已经拿起蟹钳夹,动作熟练地开始拆蟹。
男人坐在主桌,女人坐在他们身边。
赵明愷带来的芭蕾舞演员正用小银勺挖蟹黄,餵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