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娘,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坠儿被这一系列的举动打懵了,又像是直到此刻她才回过神来。
而那碎片抵在她脸上,甚至不用邀怜星动手,她若大声叫喊,动作大些,牵动面部动起来,就被会割破脸。
她不敢,所以连声音都弱下去,“您饶了我,饶我一次吧姑娘。”
她一味求饶,邀怜星啧地一声,指尖发力,碎片往下压。
坠儿能感觉到脸上有一股热流往下滴,疼痛也是最真实的,她的脸……她的脸!
“是夫人和二姑娘!我说,我都说!姑娘您高抬贵手,您放过我,我没办法……夫人和二姑娘、逼我这么做的姑娘!”
“嗤。”
这个所谓的真相,她早就知道。
弄了这么多人在这儿,无非是要说给这些人听的。
邀怜星手里的碎片扔下去,眼中闪过嫌恶,取了帕子擦手,漠然吩咐,“把她关到柴房去,腿上的伤包起来,别让她失血过多死了。”
又叫外面的人,“云暖,记得让她画押。”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邀怜星就醒了。
刚睡醒时声音略带着沙哑,她叫云暖。
丫头很快上前,撩开床幔,见她已经坐起身。
葱绿中衣开了一半,露出里面藕荷色的小衣,她起身坐的急,左侧肩头上中衣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
三千发丝似黑缎般散落身后,只有一缕不大听话,俏皮的垂在身前。
邀怜星头疼,柳叶眉蹙拢着,粉白指尖也按在眉心。
云暖替她拢好发丝,又拉上中衣,转头去取了件小夹袄搭在臂弯里,倒了杯温热的水,重新回来时,把手里的小盏递过去,小夹袄给她披在身上,“姑娘,时辰还早,您不再睡会儿吗?”
她摇头,“坠儿怎么样?”
云暖就啐了一声,“关了一夜,她可能见姑娘昨夜发了狠,也不敢叫嚷,这会儿还昏昏睡着。”
“那几个婆子都没走吧?”
云暖说没有,邀怜星才动了动脖颈,揉了两把,“让她们拿麻袋把人装了,这会儿天没有大亮,从咱们院东边的小门出去,先把人弄出府。”
她说着翻身下了床,仍是只把绣鞋趿拉在脚上,“你让平儿跟着去,把人交给刘叔好好看着,回头还有大用处,别让她死了。她那份供词,也交给刘叔保管,你别留在身上。”
云暖一应都说好,匆匆掖着手退出去交办差事,不多时重回了屋中来,邀怜星已经在妆奁前坐着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