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晨光铺在菜地上,苗子在光里绿得发亮。黄芪的叶片宽厚深绿,边缘的绒毛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党参的茎秆又粗了一些,叶片嫩绿透亮。紫菀那两垄地已经密密地铺了满地,叶片舒展开来,边缘的绒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泽。白芷正在灶台前把洗好的春菜码进竹篮里:“明天初一了,四月了。”安湄说:“嗯,过得真快,三月就这么过完了。”白芷说:“再过两个月就夏天了。”安湄说:“夏天来了,紫菀也该长成了。”白芷说:“你盼着秋天?”安湄说:“盼着,但也不急,慢慢来。”四月初一,柳树的枝条垂得更低了,新叶密密地缀着,把日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青砖地面上。菜地里的苗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黄芪的叶片宽厚深绿,边缘的绒毛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进了灶房,白芷在她对面坐下来:“四月了,日子过得真快。”安湄说:“嗯,一转眼春天就过了一大半了。”白芷说:“再过些天就该立夏了。”安湄说:“立夏之前,我想把地里的草再拔一遍。”白芷说:“你上回不是拔过了吗?”安湄说:“拔过了,但过几天又冒出来了。”白芷说:“那你拔吧,趁还没长太深。”安湄说:“嗯,四月了,沈青山那边也该有消息了。”白芷说:“他上回让人带话才过了几天,不会这么快又有消息。”安湄说:“也是。我就是想着,四月了,春天快过完了,他要是再不来看看紫菀,等夏天热了就更不想出门了。”白芷说:“他要是想来,热不热的他都会来。”安湄说:“也是,那我先去拔草。”地头的草根扎得不深,轻轻一带就出来了。她拔了半垄,直起腰歇了歇,又蹲下去继续拔。日光晒得她后背微微发烫,她把拔下来的草拢成一堆,沿着山道走回灶房。白芷正在灶台前把切好的萝卜丝码进碗里:“拔完了?”安湄在灶台前坐下:“拔完了,地头干净了。”白芷说:“那就行,过几天要是再冒出来,再拔一遍。”安湄说:“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湄坐了一会儿:“你说四月了,张大娘家的杏树该结小果子了吧?”白芷正在灶台前把切好的萝卜丝码进碗里:“杏花落了就结小果子,这时候应该能看见绿豆大的青杏了。”安湄说:“那我明天路过她家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一眼。”白芷说:“你看了也别摘,青杏酸得很。”安湄说:“我不摘,就是看看。我今天拔草的时候,看见溪边那块石头上又长了一层新青苔。”白芷说:“春天潮气大,青苔长得快。”安湄说:“那几株石斛就长在青苔边上,看着倒挺搭的。”白芷说:“石斛:()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