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
“开始吧。谁先来?”
一个年轻弟子鼓起勇气,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朝顾无尘行了一礼,然后开始演练一套拳法。
那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拳势极猛。
弟子一拳一拳打出来,空气中不断响起爆响。
周围的弟子纷纷点头,觉得这套拳已经打得很好了。
顾无尘看了几息。
“拳法运行得对,但是没有达到极致。”
那个弟子停下来,抬头看着顾无尘。
顾无尘说:“你第三式转第五式的时候,灵力在手腕处滞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对高手来说,那一瞬就是破绽。”
“你把灵力从丹田到手腕的路径重新梳理一遍,走直线,不要绕。绕过腕骨虽然更稳,但慢了。慢一瞬,就慢了一辈子。”
那个弟子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回想自己方才出拳的感觉。
确实,他每次变招的时候手腕都会微微一顿,他以前觉得那是正常的蓄力,没想到是灵力路径的问题。
他当场盘膝坐下,按照顾无尘说的重新运转灵力。
几息之后他猛地睁开眼,再次打出一拳。
这一拳比方才快了三分,拳风更猛,拳势更稳。
周围弟子发出一阵惊呼。
顾无尘点了点头。
又一个弟子上来,演练了一套剑法。
剑光闪烁,满场都是剑影。
这套剑法已经很熟练了,变化也多,看得出来下了功夫。
顾无尘看了几息,又开口了。
“剑法练得不错,但是没有达到形神合一。”
那个弟子收剑,看着顾无尘。
顾无尘说:“你太在意剑招的变化了。你每一剑都在想下一剑该怎么变,你的神跟着剑走,而不是剑跟着神走。”
“你把剑招忘掉,只留剑意。心中想你要斩什么,剑自然就到。”
那个弟子若有所思。
他闭上眼睛,站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睁眼出剑。
这一剑没有什么花哨的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可剑尖前方一丈处,空气猛地炸开,石板上留下一道浅痕。
周围的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
顾无尘又指点了几个人。
一个练刀的他指出刀势太散,一个练身法的他指出灵力运转路线不对,一个修炼功法的他指出经脉拓宽的瓶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