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付了一波客人,忙里偷闲躲进了专门给她准备的更衣室里,没想到还没休息几分钟,突然进来一个酒店的服务员,笑容甜美,“丁小姐,沈先生叫您下去招待客人。”
丁思琦深吸了一口气,拖着哭腔:“我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不懂得心疼人的,我都忙了一天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他倒好,还让我陪他招待客人,我怎么这么命苦……”
她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服务员忍俊不禁,谁不知道沈先生对这个未婚妻疼的要命,哪里是叫她下去受苦的,不过是看不见人在自己眼前不放心罢了。
她扶着穿着高跟鞋的丁思琦,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丁思琦突然感觉两边脖子不太对,伸手摸了摸,果然,一边的流苏钻石耳坠不见了。
“哎呀,我刚才嫌这边的戴的太紧了,摘下来想重戴,结果给忘了。”
她一拍脑门,幸好现在发现的还不算太晚,回去带上就好了。
服务员跟着她走到更衣室门口,丁思琦着急,一把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门,却被里面毫无防备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她明明记得刚才走的时候,这里面是没有人的。
丁思琦视线在对方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在他手里捏着的小玻璃瓶上,而玻璃瓶口正下方,是她刚才喝剩下的半杯水。
丁思琦手有些抖,声音却还强自镇定,“沈丛宇,你干什么?”
小服务员比她矮,一直站在她身后,听到声音看过去,看到突然出现在更衣室里面的男人,她也吓了一大跳,忙伸手拿放在腰后的对讲机,“保安保安,更衣室里有陌生男人!”
奇怪的是,沈丛宇看到她叫保安也没有开口阻止,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丁思琦,“被发现了呢。”
丁思琦还是紧盯着他手里小瓶子,脸色凝重,“你在往我杯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你很熟悉的东西。”沈丛宇笑着说,将手里的小瓶子在丁思琦面前晃了晃,“你猜到了吧?”
丁思琦后退了一步,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她死死盯着沈丛宇,“是你?!”
小服务员被丁思琦撞了一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身,目光在这两个人身上打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害我?”丁思琦盯着沈丛宇,满脸的不敢置信。她怀疑过沈丛宇,可后来他信誓旦旦地指认了她的大伯丁志强,她便以为真的是丁志强对她下的手。
可是现在,眼前的场景和一年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也是在酒店,也是下在水杯里,当时地上发现的白色小玻璃瓶。
“是我。”沈丛宇缓缓开口,“你的药是我下的,你问我为什么,其实我也不记得了。大概是看不得你和沈丛言幸福吧,呵呵……”
他说着说着笑起来,“我那个时候是真的讨厌你。”
“我也讨厌沈丛言。”
丁思琦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你讨厌我就要杀了我?”
“那现在呢,也是因为讨厌我,还是因为你父母,你想为他们报仇?”
她以为沈丛宇是来报仇的,却看到对面的人摇了摇头,神色间虽然有些落寞,却还算坦然,“我替他们报什么仇,他们落得这个下场,也不算冤枉。”
“那你想干什么?”丁思琦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的订婚典礼,这个人又冒了出来,想要用同样的方式要她的命。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沈丛宇将那个小玻璃瓶攥进掌心,上前了一步,丁思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沈丛宇见状一笑,“怎么总是躲我呢?”
丁思琦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其实。”沈丛宇看着丁思琦,眼眸深邃,“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什么?
丁思琦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