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丛言似乎是累了,停顿了片刻,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死猪一般的沈明绅,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沈明绅疼的舌头都变形了,“唔,混蛋,孽障,唔是你爸爸!”
他话音刚落,沈丛言突然拉起他一边胳膊,看似轻巧的一扭,沈明绅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等到沈丛言放下他那只手,只见他的那只手宛如被拆了骨头一般软软垂下。
沈丛言直接扭断了他的手。
“你知不知道?”他还是那个语调,像是撒旦一般,一边说一边捏起了沈明绅的另外一边手。
沈明绅疼的整张脸上布满了汗珠,他这次不再摆长辈的架子了,因为他觉得眼前的沈丛言可能会杀了他。
他涕泗横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丛言,爸爸错了,你放过爸爸吧……啊!”
这次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沈明绅嘴里再次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膻臊味,他屁股下面的地上一片湿润的痕迹。
“你,不配说自己是我爸。”沈丛言冷哼一声,扫了一眼被吓得小便失禁的沈明绅,忍住了恶心,“这一下,是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乱叫。”
他说完,看着倒吸气的沈明绅,身体重心下移,捏住了沈明绅的膝盖,“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我妈是被那个贱人害死的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他知道沈明绅肯定没有参与进去,他没那个胆子,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大年纪了,还一事无成。
他比这个废物还了解他。
沈明绅因为疼痛,听到沈丛言的话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宋珺含是被人害死的?
他下意识想问哪个贱人,可嘴巴张了张,注意到沈丛言捏着他膝盖的手,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他只要答非所问,他就会像之前一样,卸了他的腿。
电光火石之间,沈明绅突然明白了沈丛言说的是谁。
刘东梅!
他嘴巴一下子张大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是说,冬梅害死了珺含??!”
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冲击几乎磨平了身体上的疼痛,他愣愣的看着沈丛言,整个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小声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东梅那么善良,不可能!”
那副惊讶的样子不似作伪,沈丛言放开了捏着他膝盖骨的手,站起身,声音很轻,“看来你不知道。”
沈明绅说不出话来,他嘴唇嗫喏阖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张青青紫紫,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类似于愧疚的东西。
沈丛言只觉得可笑,他也真的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大声,声音在空旷的别墅回响,响了很久。
他笑出了眼泪。
抬手捻了捻眼角,沈丛言看着上面的那一丝晶莹,愣了一会,退后了两步,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收起来的笑意,“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也不知道吧。”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沈明绅耳边,“她今天晚上悄悄潜进医院想把爷爷从医院扔下去,差一点,只差一点点,爷爷就从楼上掉下去了。”
沈明绅已经说不出来“不可能”三个字了,身上的疼痛似乎一下子强烈了十倍,让他喘不过来气,疼的他眼前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