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释?”丁思琦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睛紧紧盯着眼前人,却不像是再看她,倒像是看什么让她深恶痛绝的人,“他涉嫌绑架、蓄谋杀人竟然可以办保释?”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在情况还不明朗的时候就让他获得保释?你们知道这个人出去了会做出什么事吗?”
丁思琦只觉得不可思议,真相像是流沙,在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的时候一点一点从指间慢慢消散,逐渐变成无,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距离一年也不过只有几个月了而已。
因为死过一次,她比谁都渴望抓住这一次活着的机会。
而且死去的丁思琦,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吗?
眼前的警员被丁思琦这样质问,也跟着冷了脸,“我们的司法流程都是这样,所有的指控都要基于证据,无凭无据的指责要是能给人定罪,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像一记闷锤砸下来,丁思琦恍惚了一下,是啊,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觉得刚才有些激动了,还有时间,她来得及。
经历过生死的人总是比常人少了些矫情,丁思琦反省了自己,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对眼前的人说了一句“抱歉”转身匆忙出了警局的大门。
丁思琦决定亲自去找沈锦阳。
沈锦阳这人狡兔三窟,平日里落脚点不止一个,可他现在刚经历了长达一周的圈禁生活,被保释之后应该会先见见亲人孩子。
这是人之常情。
丁思琦简单分析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掉转车头往沈锦阳家开去。
她心里有些乱,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见到沈锦阳要说什么,想必她想知道的沈锦阳压根也不会说。
更有可能,沈锦**本不会见她,毕竟他从炙手可热的沈氏一份子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丁思琦出了不少力。
外面太阳有些大,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丁斯齐身上,丁思琦却没觉得热。
往沈锦阳家去的路上没什么车辆,丁思琦一路畅通无阻,半个小时不到便赶到了沈锦阳家。
眼前的别墅占地很广,光从外面看就很奢靡了,里面还不知道何等的堂皇。
丁思琦微微晃了晃神,不能理解,明明已经拥有这么多了,沈锦阳的胃口为什么还这么大,好像无底洞一样想要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甚至不惜伤害亲人,残害别人的性命。
别墅后面事一栋细高的类似塔楼的建筑,丁思琦没见过,也无暇多看匆匆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下一秒,她又倏地将目光转了回去。
因为动作太急,她脖子发出一声闷响,顿时一股木木的疼。
丁思琦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可一点一点看清楚远处那个白色尖楼上的画面,她揉脖子的手也跟着缓缓停了下来。
她没看错的话,那高楼上迎风站着的,是沈锦阳!
丁思琦来不及想沈锦阳站在那样的高处干什么,因为下一秒,那个黑色的人影倏地从高塔顶端一跃而下,在空中像没了翅膀的燕子一般直直冲下去,连一秒钟都不到,就消失在了丁思琦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