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不再理会叶无忌,率先推开暗门,走向偏院地窖。
排烟密道藏在地窖深处,被一个干涸酒坛与石板遮得严严实实。
移开石板,一股陈年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通道逼仄,仅容一人猫腰而行,两侧石壁湿滑冰凉。
苏晚棠方才便是在强撑,此刻钻进甬道,才走出几步,双膝便阵阵发软。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进泥泞里。
一条结实的手臂从后方探来,顺势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逞什么强?”
叶无忌半提半抱,将她揽在身侧。
“抓紧我。真摔破了皮肉,回头心疼的还不是我?”
两人的夜行衣皆轻薄贴身。甬道又极为狭窄,行进之间,苏晚棠的后背几乎与他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一股刚猛炽烈的纯阳热气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
苏晚棠身负寒毒二十余年,早已习惯了深入骨髓的阴冷。此刻贴着这具宛如烘炉般的身躯,经脉深处竟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贪恋,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他的怀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她便心头狂跳。
她怎能对一个占尽自己便宜的年轻后生生出这般心思?
这人分明是婉儿带回来的帮手。论辈分,她足足长了他一辈!
苏晚棠心乱如麻,前方却已到了尽头。
一块青灰色的断龙石横亘在通道口,严丝合缝地嵌入岩壁,表面爬满厚厚的青苔。
“到头了。”
苏晚棠回过神,眉头紧锁。
“这是唐门早年为防外敌侵入,用来封锁密道的断龙石。机关总闸设在内门机房,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她脸色一变。
“糟了,我竟忘了此事。”
苏晚棠上前推了推石门。冰冷坚硬的巨石纹丝不动,宛如一座横亘在前的大山。
“推不开?”
叶无忌松开她的腰,走到断龙石前。
“别白费力气了。”苏晚棠叹道,“这块断龙石重逾两千斤,乃是以整块青冈岩雕成,绝非人力所能——”
话音未落,叶无忌已抬起右手,轻飘飘地按在石壁中央。
丹田之中,彻底融汇了极阴本源的混沌真气轰然翻涌。
九阳之力刚猛爆裂,极阴之气绵韧不绝。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一掌间浑然相融,骤然迸发。
掌力吞吐,无声无息,整座山壁内部却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轰隆!
沉闷巨响在狭窄的甬道中滚滚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