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夹着浓重的血腥味卷过大雄宝殿前的广场。叶无忌躺在碎砖堆里,耳边的嗡鸣声渐渐远去。他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段明珠跪在旁边,左手死死按着他颈侧的脉搏。脚步声杂乱地涌入广场。本因方丈带着十几名武僧赶到。看到满地狼藉和瘫倒在地的本参,老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几个武僧上前,将干瘪如枯木的本参架了起来。这叛僧丹田枯竭,经脉尽毁,此刻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叶无忌被人抬上担架。他想开口说句客套话,喉咙里却只能挤出血沫。体内的气机又乱了。乌恩那一拳的龙象罡气,加上本参大半辈子的功力,全都堵在膻中穴附近。混沌真气还在慢吞吞地消磨它们。这速度太慢了。经脉快要撑不住了。等他再次睁开眼,人已经躺在天龙寺后山的禅房里。屋内燃着安神香。段明珠坐在床沿。她的右肩用木板和白布重新固定过,紫色的破裙子换成了一件素净的宽袍。“你醒了?”段明珠眼眶通红。叶无忌牵了牵嘴角。“郡主。你再哭下去,我真以为自己已经出殡了。”段明珠抬起左手,作势要打。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了下去。“本参被关进地牢了。本因方丈说你体内有七八股不同的真气在打架。他们天龙寺的内功帮不上忙。”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方丈说你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叶无忌咳嗽两声,牵动了胸口的闷痛。方丈倒也没说错。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混沌真气虽然能同化异种内力,但他经脉受损,运转周天太慢。照这个速度,等不到炼化完,心脉就得先炸。段明珠站起身,走到门边。她拉上门栓,插好木档。转身走回床边,她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抓住宽袍的系带。衣衫滑落。白皙晃眼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她本来就生得明艳,身段更是极好。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胸前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曲线丰腴得让人挪不开眼。叶无忌眼皮一跳。“郡主。你这是要干什么?”段明珠红着脸,左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闭嘴。”“你教过我那套不要脸的功法。双修能疗伤。”她动作有些生疏,右肩的断骨让她疼得倒吸凉气。叶无忌想拦。阴阳轮转功确实能借元阴之气调和元阳,加快内力流转。可段明珠有伤在身,内力又浅。强行引导他体内那些驳杂庞大的真气,稍有不慎就会反噬。没等他开口,段明珠已经俯下身。温热的触感传来。阴阳交汇。一缕纯粹的元阴之气顺着经络进入叶无忌体内。这股气息极度阴柔,刚一入体,便与混沌真气中的九阴之力产生共鸣。原本迟滞的混沌真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周天运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堵在膻中穴的异种真气被一点点抽离,卷入阴阳轮转的循环中。叶无忌闭上眼,引导着气机。他把最狂暴的龙象罡气压在自己这边的经脉里,只将那些相对温和的佛门内力过渡给段明珠。即便如此,段明珠的身体还是很快开始发烫。她趴在叶无忌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白皙的皮肤泛起大片潮红。细密的汗珠顺着她丰腴的背脊滚落。“别硬撑。”叶无忌压低声音。“断开气机。”段明珠死死咬着他的肩膀,不肯松口。左手攥紧了床单。她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热流在体内冲撞。太烫了。经脉快要烧起来。可她不敢停。她知道只要自己一退,叶无忌体内的真气就会再次失控。半个时辰后。段明珠闷哼一声,脑袋一偏,彻底晕了过去。她太累了。右肩的伤痛加上真气冲击,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叶无忌叹了口气。他勉强抬起恢复了一点知觉的左手,拉过被子,把她那晃眼的身子盖严实。体内的异种真气化解了一半。命保住了。剩下的那一半,虽然还在经脉里乱窜,但已经不致命了。只需花上十天半个月,慢慢水磨工夫,总能彻底炼化。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禅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门栓断成两截落在地上。黄蓉站在门外。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衫,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的。黄蓉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旖旎的甜香。叶无忌赤着上身靠在床头,肩上还有牙印。,!被子底下明显还藏着一个人,看那起伏的曲线,绝不是男人。黄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小混蛋。我在城里为了盐路跟高家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听到天龙寺遇袭的消息,我连夜摸上山。结果呢。他倒好。受了伤还不忘跟女人滚床单。黄蓉冷着脸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角,看清了段明珠的脸。“大理郡主?医学探讨?”黄蓉冷哼一声。“叶统辖的医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连郡主都亲自上门求诊。”她嘴上不饶人,手却已经搭上了叶无忌的脉搏。脉象极其混乱。黄蓉眉头蹙紧。她能感觉到叶无忌体内至少还有三四股不属于他的真气在乱撞。这绝不是寻常的内伤。“你把别人吸干了?”黄蓉立刻反应过来。她知道叶无忌在研究北冥神功。叶无忌苦笑。“没控制好火候。”就刚才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体内的真气又开始暴动。段明珠留下的元阴之气已经耗尽,混沌真气压制不住剩下的那些残局。叶无忌脸色一白,偏过头吐出一口淤血。黄蓉心口猛地一揪。她二话不说,一把扯过旁边备用的厚毯子,将晕过去的段明珠裹了个严实。“蓉儿,你干嘛?”“扔到隔壁去,免得在这儿碍眼!”黄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单臂抱起段明珠,快步走出房间。她一脚踹开隔壁空禅房的门,将段明珠安顿在榻上。确认这女人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后,黄蓉这才折返回来。她反手将房门死死插上。现在,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黄蓉不废话了。直接脱掉外面的青衫。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段熟透了。褪去衣物后,那身丰腴饱满的曲线比段明珠还要晃眼几分。皮肤白皙细腻,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蓉儿,你……”“闭嘴。守住心神。”黄蓉贴了上来。她是先天中期的高手。内力比段明珠深厚得多。而且她练过九阴真经,真气属性与叶无忌的混沌真气同源。双修再次开启。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黄蓉的元阴之气如长江大河般涌入叶无忌体内。那股力量不仅庞大,而且极其精纯。混沌真气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壮大。叶无忌放开限制。任由黄蓉引导着气机,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剩下的那些异种真气,在两位先天高手的联手绞杀下,根本翻不起风浪。乌恩残留的龙象罡气被碾碎,化作精纯的阳刚之力融入混沌真气。本参剩下的佛门内力被拆解,填补进空虚的丹田。整个过程顺畅无比。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黄蓉趴在叶无忌胸前,轻轻喘着气。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额角挂着细汗。虽然耗费了不少内力,但阴阳交汇也让她的修为有所精进。叶无忌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经脉里的滞涩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他闭上眼,盘点着这次玩命换来的本钱。首先是北冥神功。本参在无意识状态下吐露的口诀,加上他亲自走过一遍的纳气支路。这门功夫的底细已经被他摸透了。以后再遇到内力深厚的敌人,只要条件允许,他完全可以故技重施。不过这种强行吸纳的法子太粗糙。他需要时间,把北冥神功的纳气法门,彻底融入自己的阴阳轮转功里。吸进来,直接转化。这才是正道。其次是内力。本参吸了四个武僧,加上他自己的数十年苦修。这股庞大的真气被混沌真气炼化后,叶无忌的丹田几乎被撑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先天功第四层的境界已经稳固到了极致。隐隐约约的,甚至摸到了第五层的门槛。还有乌恩的龙象罡气。虽然只有一缕,但那种将真气锁在皮肉筋骨里、凝而不散的法门,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他以后的护体罡气,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往外放了。这顿打没白挨。叶无忌睁开眼,右手习惯性地在黄蓉丰腴的腰臀上拍了一下。手感极佳。“蓉儿。辛苦了。”黄蓉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她坐起身,拿过散落的衣服穿上。“少跟我来这套。等回了灌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她系好腰带,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高家有动作了。”黄蓉压低声音。“我进山的时候,看到高泰祥的兵马正在封锁大理城的各个城门。乌恩那个番僧也回了相国府。他们似乎在调集更多的高手。”叶无忌眯起眼睛。高泰祥这是不打算要脸了。定亲宴上撕破脸,现在是准备直接把天龙寺围死?“段祥兴那边什么动静?”叶无忌问。“皇宫大门紧闭。国主称病不出。”黄蓉冷嗤一声。“指望他出面保你,别做梦了。”叶无忌摸了摸下巴。局势有点僵。天龙寺这群和尚虽然能打,但真要跟高家的军队硬碰硬,最后肯定吃亏。他瞥了一眼隔壁禅房的方向。段明珠那女人手里,可是握着三千宫城旧卫的虎符。:()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