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不可胡言!”林肃急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一个姑娘家,如何处理得了?”
“父亲,女儿自有分寸。”林瑶目光坚定,看向众人,“请诸位给臣女一炷香时间,若是办不到,臣女愿受责罚。”
她眼神清澈,语气笃定,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太子赵玥看着她,沉吟片刻,道:“好,孤信四小姐,便给你一炷香时间。”
赵珩嗤笑一声:“四小姐倒是好大的口气,若是闹得更糟,谁来承担后果?”
“后果由臣女一力承担,与侯府、与太子殿下、与诸位无关。”林瑶斩钉截铁地道。
“好!”赵珩冷笑,“那孤便等着瞧,看四小姐如何收场。”
林瑶不再多言,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转身快步走出前堂,挽珠连忙跟上。
来到侯府门口,只见府门外围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约有上百人,他们吵吵嚷嚷,喊着“侯府为富不仁”“快开仓放粮”的口号,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为首的是几个身材粗壮的汉子,满脸凶相,叫嚣得最凶,明显是故意挑事的。
林瑶心中了然,这哪里是流民闹事,分明是有人故意指使,想借此抹黑侯府,破坏今日的宴席!不用想,定是二皇子赵珩的手笔!
挽珠看着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小姐,这……这可怎么办?”
林瑶却镇定自若,抬手示意挽珠勿慌,她缓步走上前,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乡亲,静一静!”
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原本喧闹的人群竟奇迹般地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林瑶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几个挑事的汉子身上,淡淡开口:“我乃永安侯府四小姐林瑶,我知道诸位皆是受灾的流民,远道而来,饥寒交迫,心中苦楚,我侯府感同身受。”
她先共情,安抚流民的情绪,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只是,我侯府素来体恤百姓,年年灾年都会开仓放粮,救济乡民,从未有过为富不仁之举。今日诸位突然堵门闹事,口口声声说我侯府不肯放粮,不知是听了何人挑唆,有何凭据?”
那几个为首的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梗着脖子道:“什么凭据?我们饿了,你们侯府有粮,就该放给我们!不然就是为富不仁,不顾我们死活!”
“就是!快放粮!不然我们就不走了!”其他流民也跟着起哄。
林瑶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直看向络腮胡汉子:“这位大哥,看你身形壮硕,面色红润,手脚也完好无损,不像是长期挨饿的流民,倒像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倒是这些老弱妇孺,面黄肌瘦,才是真正的受灾之人。你一个壮汉,不自己劳作谋生,反倒煽动流民闹事,趁机讹诈,到底是何居心?”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汉子的伪装,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络腮胡汉子脸色一变,有些心虚,却依旧强辩:“你……你胡说!我也是受灾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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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流民,一查便知。”林瑶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我知道你们是被人蒙蔽了。我侯府绝不会不管百姓死活,这样,今日我林瑶在此承诺,在场所有真正的流民,每人可领两升米、一个白面馒头,稍后便会有人发放。但——”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若是有不法之徒,趁机煽动闹事,讹诈勒索,我侯府也绝不姑息!即刻便会报官,交由官府处置,到时候,不仅拿不到一粒米,还要吃牢饭!诸位可想清楚了!”
她恩威并施,一边给真正的流民好处,一边震慑挑事之人。
那些真正的流民闻言,都面露喜色,纷纷安静下来,不再起哄。他们本就是被人煽动,如今能领到米粮,自然不愿再闹事。
而那几个挑事的汉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怯意,想悄悄溜走。
“想走?”林瑶眼疾手快,指着他们,冷声道,“来人,把这几个挑事的奸细拿下,送去官府审问,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早已候在一旁的侯府护卫立刻上前,将那几个汉子死死按住,汉子们挣扎哭喊,却无济于事,很快被拖了下去。
一场看似棘手的流民闹事,被林瑶三言两语,恩威并施,轻松化解。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状,都纷纷称赞:“四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又聪慧果断!”
“侯府果然是仁善之家,都是被奸人挑拨了!”
“四小姐厉害,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林瑶微微一笑,吩咐林忠:“林伯,即刻开小仓,按我刚才所说,给每位流民发放米粮,务必登记清楚,不可遗漏,也不可错发。”
“是,老奴遵命!”林忠满脸敬佩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