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点名,林瑶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从容,起身行礼道:“二皇子殿下过奖,臣女不过是些微末伎俩,登不得大雅之堂。”
“四小姐太谦虚了。”赵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笑道,“孤听闻,四小姐曾改良过侯府的膳食,还发明过不少新奇的物件,更是在去年京中大旱时,提出过不少抗旱的好法子,帮了百姓不少忙,连陛下都曾夸赞过四小姐的聪慧呢。”
他这番话,看似是夸赞,实则是在刻意抬高林瑶,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太子与在场众人都意识到林瑶的重要性,更是在暗示——若能拉拢林瑶,便能拉拢永安侯府。
太子赵玥的目光果然落在林瑶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深意。
林瑶心中冷笑,这赵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拿她当突破口?没那么容易。
她垂眸浅笑,语气谦逊:“殿下谬赞,臣女不过是运气好,偶然想到一些粗浅的点子,皆是托陛下洪福,靠侯府庇佑,算不得什么。倒是二皇子殿下,心系民生,时常体恤百姓疾苦,才是真正的贤德。”
轻飘飘一句话,既化解了赵珩的刻意抬高,又不动声色地拍了赵珩一记马屁,让他无法再借题发挥,同时也表明自己无意卷入纷争。
赵珩眸色微沉,没想到林瑶如此油盐不进,反应竟如此机敏。他不甘心就此作罢,又笑道:“四小姐果然口齿伶俐。今日在座皆是风雅之人,不如四小姐即兴赋诗一首,为今日宴席助兴,如何?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看向林瑶。
作诗?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林瑶虽是聪慧,但在场的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太子、萧景渊皆是文采斐然,沈策虽为武将,也通文墨,赵珩更是自幼饱读诗书,文采不俗。在这些人面前即兴赋诗,稍有不慎,便会贻笑大方,不仅丢自己的脸,更会丢侯府的脸。
嫡姐林柔此刻也坐在席间,一直嫉妒林瑶得众人瞩目,闻言立刻附和,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妹妹素来聪慧,想必出口成章,定能让大家惊艳,妹妹就不要推辞了。”
父亲林肃面露担忧,想开口解围,却被赵珩抢先一步:“林侯爷不必阻拦,四小姐乃才女,一首小诗而已,想必难不倒她。”
摆明了,就是要逼林瑶出丑。
太子赵玥眉头微蹙,看向林瑶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却也不便开口干预——在这种场合,若他替林瑶说话,反而会落人口实,显得他刻意偏袒侯府。
萧景渊与沈策也看向林瑶,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挽珠在一旁急得手心冒汗,生怕自家小姐应对不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瑶身上,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瑶却依旧镇定自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抬眸看向赵珩,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缓缓道:“二皇子殿下既然有此雅兴,臣女若推辞,倒是显得不识抬举了。只是作诗一事,臣女虽略通一二,却觉得今日这般场合,单纯作诗未免太过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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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四小姐有何高见?”赵珩挑眉,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臣女以为,与其赋诗,不如玩个更有趣的游戏。”林瑶目光扫过众人,笑容明媚,“不如我们来行酒令,规则也简单,就用‘春’字为题,每人说一句带‘春’字的诗词,说不上来的,便罚酒三杯,殿下以为如何?”
她故意选了最简单的酒令,带“春”字的诗词比比皆是,就算是才学浅薄之人也能说上几句,既不会让任何人难堪,又能轻松化解赵珩的刁难,还能活跃气氛,不至于让场面太过紧绷。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眼中露出赞许。太子赵玥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暗暗点头。萧景渊则忍不住轻笑,这四小姐,总能用最巧妙的方式化解危机。
赵珩没想到林瑶会来这么一出,本想刁难她,反倒被她将了一军,若是再坚持让她单独赋诗,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他心中不悦,却也只能笑道:“四小姐果然有趣,就依四小姐所言,行酒令。”
于是,酒令正式开始。
从太子赵玥起头,他随口吟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众人依次接下去,皆是耳熟能详的诗句,轮到林瑶时,她浅笑着道:“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流畅自然,毫无滞涩。
轮到赵珩时,他也吟了一句,轮到林柔时,她勉强接了一句,倒也没出错。
几轮下来,无人被罚,场面渐渐缓和下来。
赵珩心中不甘,眼见无法在诗词上为难林瑶,便又将话题引向政务,看向林肃道:“林侯爷,近日京中粮价略有波动,百姓颇有微词,不知侯爷对此有何高见?”
这是故意考校林肃,更是想试探侯府的立场。
林肃刚想开口,赵珩却又看向林瑶,笑道:“四小姐聪慧过人,想必对此也有独到见解,不如四小姐说说看?”
又将矛头指向林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