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青,他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侧身让开:“阿青?快进来!”
屋內陈设依旧简陋,却收拾得比往日整洁许多,一张木桌,几张板凳。
角落里堆放著些猎具和一些杂乱的衣袍。
两人在桌旁坐下,张顺提过桌上的粗陶茶壶,给林青倒了一碗清澈的山泉水。
“山路难行,先喝口水润润。”
他笑著说道。
林青接过水碗,目光也隨之在屋內扫视一圈,语气带著些关切:“顺子哥,怎么没看到嫂子?”
张顺闻言,收回目光,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他抬手挠了挠头,笑道:“嘿,这兵荒马乱的,城里越来越不太平。前些日子,我已经安排佳儿姐先行一步,到县內寻了个稳妥的地方,安置下来了。”
“不止是她,哥袍会如今也將重心逐步转移,新的根基,便设在那里。
同时,张顺神色认真的看向林青:“阿青,你今日冒险前来,可是为了武师盟撤离之事?”
林青放下水碗,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正是此事,撤离在即,前路莫测。六家盟態度暖昧,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我此来,是想问问顺子哥你的打算。”
林青坦然说道,毕竟张顺对於武馆的感情,自己很难摸得透,不如敞开来说。
张顺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林青的肩膀,力道沉稳:“这还用问,你我兄弟一场,铁线拳武馆更是我的师门根基。师傅和眾位师兄弟有难,我张顺岂能坐视不理?”
“你放心,届时我必定到场!”
张顺眼中精光一闪,压低了声音:“不止是我,我还联络了两位过命交情的朋友,他们都是实打实的三重关修为,身手不凡,信得过。”
“届时我们三人,会暗中策应,一同掩护武馆眾人撤退。”
林青闻言,心中顿时一暖。
三位锻骨境武夫,无疑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助力。
在如今这风雨飘摇的关头。
张顺的这份仗义,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他拱手郑重道:“顺子哥,多谢!这份情,林青记下了。”
然而,林青沉吟片刻,眉头还是微蹙起来。
“三位锻骨境,確是一大臂助。但若六家盟当真撕破脸皮,派出洗脏境,甚至更强的力量拦截,我们这点人手,恐怕仍是杯水车薪,难以扭转大局。”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张顺,试探开口:“顺子哥,不知老大哥那边,能否请动?”
“若他老人家肯出手,哪怕只是现身震慑,局面也將截然不同。”
听到“老大哥”三字,张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脸上出奇的流露出迟疑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要不要向林青透露这个事情。
林青心內有些忐忑,毕竟罗天成为人,自己还未能看透。
而人性,都是复杂的。
最后,张顺才缓缓点头。
“此事,我会上稟老大哥。”
他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但阿青,我也不妨告诉你实话。”
“你需知晓,老大哥前番能从六家盟那里得到那桩造化,一举突破至炼血之境,其中牵扯的因果利益,绝非我等可以揣度。”
“他老人家如今身份已然不同,是否会为了咱们的交情,冒险与六家盟正面衝突,我实在没有把握。”
“炼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