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目光微沉。
长丰鏢局————
看来威远鏢局的麻烦,確实不小。
门房显然得了吩咐,恭敬地將林青引入鏢局內部。
林青穿过空旷冷清的演武场,来到正厅。
只见总鏢头罗浅和大鏢头罗深两兄弟正坐在厅中,脸色凝重,愁云惨澹。
罗深的右臂依旧吊在胸前,神色比往日更加憔悴。
“林少侠,你来了,快请坐!”
见到林青,罗氏兄弟连忙起身相迎,只是那笑容显得十分勉强。
林青抱拳还礼,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见过两位鏢头。不知急信召林某前来,所为何事?”
罗浅与罗深两兄弟对视一眼,脸上皆是苦涩。
最终还是由年长少许的罗深开口,他长嘆一声,声音带著沧桑:“林少侠,实不相瞒,我威远鏢局,如今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怎么回事?”林青皱眉。
毕竟那次押鏢后,威远鏢局得了不少赏银,他虽然不知道鹰扬司那边给了多少。
但几万银两,总算有的。
罗深缓缓道出缘由:“自泥头关归来,我鏢局元气大伤,精锐折损近半,我这条胳膊也————”
“唉,鏢局实力可谓一落千丈,青黄不接。近来更是流年不利,被几家对头鏢局联手,暗中做局,失了一趟极其重要的大鏢。”
“不止赔得倾家荡產,还欠下了根本无法还清的巨额债务。”
他看了一眼门外,语气沉重:“方才那长丰鏢局的赵龙前来,便是趁火打劫,想要低价吞併我威远鏢局的招牌和剩余產业。”
“我们迫於债务,已经原则上同意了。”
林青默默听著,心中瞭然。
弱肉强食,本是江湖常態。
哪怕是看似兴盛的威远鏢局,也有可能因为一次押鏢失利,而衰败下去。
风险越大,获利越高不假,但一旦失败,那便是墙倒眾人推了。
自古以来,世人皆以成败论英雄。
成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说会道。败了,就是油嘴滑舌,好高騖远。
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
更何况如罗深两兄弟,出身平平,唯有用一生做赌注,改变家族命运。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么,两位鏢头叫我过来,是因什么事?”
林青惋惜嘆道,看来威远鏢局,如今已成定局。
罗深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林少侠,你听我说。鏢局问题並非仅仅在於此”
。
“家兄罗浅,早年行走江湖时,曾与那莽石拳武馆的馆主蒋石结下深仇。彼时蒋石之子蒋立恃强凌弱,行事下流,更图谋晴儿身子。”
“幸得家兄发现,愤而出手,废了其双臂。那蒋立自此武道尽毁后,鬱鬱而终。蒋石更是大放厥词,必要灭我罗家,此事,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
这时,一直沉默的罗浅,也已经开口。
“林青,我也实话告诉你,那蒋石,乃是踏入洗脏境多年的强者,一手莽石拳刚猛无儔,且为人睚眥必报。”
“平日里他顾忌我威远鏢局尚有余力,加之城內规矩,不敢妄动。但如今我鏢局落魄,即將变卖家產撤离清平,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报仇雪恨的天赐良机!”
罗浅此时也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恳求:“林少侠,我们深知此事强人所难。但如今鏢局內除我之外,实在无人能抵挡洗脏境的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