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野醒来,好消息是自己没死,坏消息是,他不是祁家的孩子。
更离谱的是,真少爷就是自己厌恶的江念安。
他和江念安在医院不小心弄混了?这可能吗?
祁父拿著两份鑑定报告,站在病床前,將事实全盘托出。
当年祁母年少单纯,是个不諳世事的傻白甜,和自己有误会便带著球跑了。
临盆时早產了,身在偏远小县城的简陋私人医院,他找过去时,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他那时一心只有虚弱的妻子,加上医院人手不足,疏忽了,於是两个刚出生的婴儿就被意外抱错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心底愧疚,总觉得当年让孩子跟著受苦,所以对祁牧野极尽溺爱、百般纵容。
这也是祁母和祁父一直很溺爱祁牧野的原因,觉得自己亏欠。
结果现在居然弄错了。
真正的亲儿子,在苦难里挣扎、受尽委屈。
而祁牧野却在在祁家锦衣玉食,甚至还欺负过自己的亲儿子。
知道这个真相,祁牧野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肆意张扬的人生,引以为傲的身份,理所应当的偏爱,全都不属於他。
他是鳩占鹊巢的外人。
而他往日厌恶的江念安,才是真正该坐拥一切的祁家真少爷。
祁父看著他震惊又茫然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二十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做不了假。
但一想到江念安这些年受的罪,还有牧野曾经对江念安做过的那些混帐事……
无论怎样,都没法留牧野在祁家了。
祁牧野唇瓣颤抖,声音发哑,“爸……”
祁父压下所有心绪,没有应声。
他深深看了一眼崩溃的祁牧野,最终狠心移开目光,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被合上,彻底隔绝了祁牧野二十年来的顺遂与安稳。
——
傅母从国外赶回来,下了飞机直接坐上车,但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儿子,而是去了傅氏总部。
陈秘书的车,开得又快又稳。
傅董事长坐在后座,手里拿著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眉头皱得很紧。
陈秘书对於这位傅董事长有些发怵的。
她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富一代,傅氏集团是她一手奠基、一手撑起的,浑身浸透著歷经商海沉浮的冷厉干练。
五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几道细纹,长发利落挽起,比起傅知珩直接的压迫感,她反而更加內敛一点,不怒自威,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