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白起身离开,路过旁边的石碑时,看著上面“云霽明”三个字。
他顿了顿,放下手中剩余的几枝花。
夜扶光坐在不远处的轮椅上,静静地看著。
——
盛夏时节,两人又去了碧落山避暑。
山间林木葱蘢,清泉潺潺,山顶的飞瀑更是一绝。
水流从十几丈高的崖壁倾斜而下,如银河垂落。
溅起漫天水雾,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斑斕的虹影。
夜扶光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那人身上。
高阔辽远的晴空,流云悠悠,虹影浮动。
那人仰著头,细小的水珠沾湿了鬢髮和睫毛,在阳光下像细碎的琉璃。
他仿佛融入了这片山光水色中,显得那么……
风拂过,夜扶光的声音很轻。
像一缕烟,散在了风里。
“我是不是困住你了?”
他没有等他回应,视线重新落回瀑布上,水雾沾湿了他的睫毛。
过了会。
“別多想。”
温暖的手掌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下。
夜扶光呆呆地望著前方,睫羽颤动。
他怕抬头,会被阳光刺痛眼睛。
又怕垂眼,会让涌上的湿热滴落。
他不想哭的。
温喻白不用低头看,就知道夜扶光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蹲下身子,递上一方乾净的手帕。
“是不喜欢这里吗?”
夜扶光接过手帕,却没有擦,只是攥著紧紧的。
“喜欢,我很喜欢。”
——
又是一年春节,温喻白带著夜扶光回到了清水镇。
张大哥的门口张灯结彩,春联贴满门楣。
秀秀已经两岁了,梳著羊角辫,穿著红彤彤的棉袄。
见到他们进来,先是躲在母亲身后,露出大眼睛好奇地打量。
过了一会,她像是想起来了,竟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