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扶光?”
夜扶光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气息微弱极了,却还在计较那句话。
“他……他什么意思?还会再见……是指什么?”
“別说话。”
“不要,我想和你……多说说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喻白……我……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夜扶光?夜扶光!”
温喻白小心翼翼地托住夜扶光的肩背和膝弯,將人从自己身上缓缓挪开。
动作间,他看到夜扶光背后一片焦黑血肉模糊,嵌著木刺碎石。
小腿处还扎了几枚细针,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
听到爆炸声的魔教弟子赶过来,看到地上伤势骇人的教主。
个个脸色剧变。
“教主!”
你怎么又要没了!
——
清水镇的大夫说为了毒素蔓延全身,可以先截肢保下性命。
也不知道夜扶光是不是有意识,听著大夫的话,嘴里不清晰地吐出。
“不……不要……不要……嗯。”
温喻白看他昏迷中都这么抗拒。
想著,这人骄傲的性子,恐怕不会接受残缺地活著。
这肢就没给他截。
还好魔教弟子救主心切,又效率极高。
在夜扶光生死之际,把苏寒给带了过来。
苏大夫妙手回春,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医术。
他把这种没见过的毒先控制在腿部。
命保住了,武功保了一半,只是腿就不能用了。
夜扶光醒后,得知这个结果,又看到自己的后背满是狰狞的伤口。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愤怒咆哮。
他顺从地喝药,配合治疗,只是沉默了。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无声地凋零。
温喻白每日都会去看他,有时会带些清淡的吃食,有时只是安静地陪一会。
这日他端著碗筷走进来,看见夜扶光坐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外。
“该吃饭了。”
夜扶光眼睫微颤,缓缓转回视线,乖巧地吃完。
温喻白坐了会,拿起空碗,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