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谢临尘像之前那般不在意,却没想到隔天他就出关,找到他了解事情的原委。
奇怪。
这是谢临尘得知后,第一个想法。
什么天资卓越,什么能得他的欢心,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更喜欢黎明涯?
他连黎明涯那个弟子的长相都没啥印象了。
谢临尘来到懺悔崖时,晨雾还未散尽。
这座落於后山的绝壁常年笼罩在寒雾之中,崖壁凿开的石洞就是一个个面壁的囚笼。
此处设了寒魄凝霜阵,终年飘雪不歇,刺骨的寒意能让人保持清醒,也冻得人骨髓生疼。
唯有在彻骨的寒冷中,才能真正静心思过。
谢临尘走到温喻白所在的那间石洞,掀开洞口的禁制。
他看著青年蜷缩在墙壁旁,闭眼小憩,素净的白衣穿在身上,整个人单薄得像张纸。
温喻白被动静惊醒,睁开眼时,谢临尘的身影逆著洞口的微光,正静静凝视著他。
他慌忙起身行礼,“师尊?”
谢临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半晌,才开口。
“你说嫉妒黎明涯才对他下杀手,那为何如今他还活著?”
冷冽的声音让洞內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他一步步逼近,“归途千里,要让一个重伤之人『意外死去,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
温喻白低垂著头,“有金长老在,弟子不敢。”
“你所求为何?”
谢临尘突然打断,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
他很费解,自己这位大徒弟到底想要什么,又为何这么做。
无论怎么说,也说不通。
温喻白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重重跪下。
要他怎么说?
说温喻白喜欢师尊?那剧情里是暗恋,能明说吗?
说嫉妒师尊对黎明涯的宠爱?可是现在谢临尘就没正眼看过黎明涯。
“弟子愧对师尊。”
最终只能挤出这句乾涩的认罪。
沉默在洞內蔓延,冰棱滴落的水声清晰可闻。
谢临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温喻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鬆懈下来。
谢临尘决定从最初的疑点开始入手,他又去了趟落魂山,带著调查弟子呈上的卷宗。
山风將纸页吹得哗哗作响,楚明渊落崖之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拋开当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单从证据来看,比起是魔修所为,种种痕跡反而更指向温喻白。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