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使劲!”
谢长欢一次次疲惫不堪,又一次次强打起精神……在最后一次极为用力的推挤后,“哇”的一声嘹亮啼哭划破长空。
产房外,众人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纷纷拍手说好。
稳婆满脸喜色地抱起浑身还带着血污的婴儿,高声喊道:“是个小公子!”
产床边,祁怀瑾双眼噙泪,俯身在长欢的唇边落下颤抖的一吻,“长欢,你受苦了。”
谢长欢虚弱地摇头,“阿瑾,我想看看无忧。”
“无忧被带去洗浴了,晚些会送来,你先好好睡一觉,我陪你。”
“好。”
祁怀瑾执起床头的锦帕,用温水浸湿后,轻柔地为长欢擦脸。留下来的稳婆也在帮她清理血污,并涂抹止血药。她累极了,因为知晓祁怀瑾在侧,便安心地沉沉睡去。
稳婆抱着被裹好的无忧,走到祁怀瑾身侧,小声问道:“家主,您要看看小少主吗?”
“嗯。”祁怀瑾还不会抱刚出生的婴儿,软软小小的一团,他怕把小家伙捏碎了。
无忧小脸皱巴巴的,眼睛紧紧闭着,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嘴不时地蠕动,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咿呀。
“他长得不像夫人,也不像我。”
稳婆被逗笑了,“家主,您说的什么话?小少主的鼻子和嘴巴像您,眼睛像夫人,只是他累得睡过去了,而且小少主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孩子,才刚出生,就粉粉嫩嫩的。”
“是吗?”祁怀瑾又盯着看了好几眼,才让稳婆把无忧抱去外间-
寝卧内的人都退了出去,祁怀瑾倚坐在床榻边,靠着谢长欢的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这次,做的是一个美梦。
小无忧睡得香,被襁褓牢牢裹着送去了念卿居。已近子时,半夜三更没人睡觉,祁家人人都要来看无忧一眼,最后是祁羽嫌人多
太烦,不准他们来。
可是,他和祁苍,还有言风、问剑,恨不得时刻盯着小无忧看。
祁羽:“小无忧长得真好。”
祁苍:“像怀瑾,稳婆说,但他睁眼是更像挽瑜。”
言风:“小少主真乖。”
问剑:“我好喜欢他。”
言风:……没想到问剑你是这样的人。
无忧美美睡觉,中途还醒来喝了次母乳,而那些怪老头、怪叔叔,好像感觉不到困似的,守在念卿居不愿离开。
药庐和厨房燃灯不熄,灶上煨着温经止血、益气复脉的生化汤,和补元气的鸡汤、米粥,只不过,谢长欢这一觉睡得安稳,当祁怀瑾扭动酸麻的手臂,挣扎着站起身时,她还未醒。
问锦盖着毯子在外间熟睡,祁怀瑾没吵她,缓步出了门,去了念卿居。
一推门,见到的是瞪着眼睛的四个人,祁怀瑾揉了揉脖子,“诸位,是在做什么?”
那四人也动作齐整地扭了扭脖子,祁羽伸出手指比了个“嘘”字,至于无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睡大觉。
祁怀瑾放轻脚步,走至摇篮边,无忧吮吸着嘴唇,小手握拳,嫩嫩的小脸蛋红彤彤的,看一眼也能放下心,祁怀瑾点了下言风的肩,把他唤了出来。
言风解释道:“主子,我们太兴奋了,就没走。”
“坐了一整夜?”
“嗯……”
“行了,无忧有乳娘看着,你把两位长老请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祁怀瑾回到槿桉阁时,长欢刚好醒来,他在长欢额头上吻了吻,“身子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谢长欢面带尴尬,抿唇点头,“阿瑾,你把问晓姑姑请来可好?”
问晓,是昨日负责接生的稳婆之一。
祁怀瑾垂眸思索几息,很快明白,他蹭了蹭长欢的鼻尖,“长欢,我帮你清理,这些问晓姑姑都教过我的。”
谢长欢有点不想,“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