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姑娘双手抚摸着郎君的面颊,两人眉目含情,互诉衷肠。
但,这是从祁怀瑾的身后,看到的情景。
实际上,大不相同。
与郎君贴脸,姑娘用的是手背,还不可避免地将面粉弄到了郎君的脸上,搭配上那愧疚的神情,颇为滑稽。
等不及祁怀瑾想通开口,谢长欢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身子一动,他脸上的面粉更多了,更有甚者,抖落到了他的衣襟上。
祁怀瑾被她笑得无可奈何,缓缓拉下了她的手,不过这次,拉的不是手腕。
长欢的手,纤细柔软,但虎口处有经年练剑留下的老茧,此刻沾有面粉,多了些粗糙干燥,但并不妨碍祁怀瑾用拇指抚蹭着她的掌心。
谢长欢有点痒,想把手抽回来,可被紧紧扣住了。
“怀瑾……”
“嗯。”含情脉脉的目光将她锁住,祁怀瑾轻声开口:“长欢,那日……你生辰那日,我所言,是想逼迫你认清心意,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在哪里,怀瑾就会赶去哪里,天涯海角,都作数。”
谢长欢快被他汹涌的情意给淹没了,她抿唇偏头,嘴硬道:“那时,我心里可没有你。”
见怀瑾没说话,她又不得已悄悄转回头,对上的就是那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长欢说……那时没有,那我可以认为,现在有了吗——”
谢长欢脸色爆红,倒是不反驳。
祁怀瑾弯腰与她平视,对上那双清澈又羞涩的眼睛,他大笑道:“长欢,你真是太可爱了!”
屋外“砰”的一声响,是舀水勺掉落的声音,谢长欢猛地落荒而逃。
我的天!这是在厨房啊!问铮叔是不是听到了!
谢长欢出门时,见问铮的头都快埋到水缸里了,身子却还在抖,她也太丢人了!
“问铮叔,我明日再来学。”话音刚落,她运功往洵祉阁飞。
至于为何不走路?谢长欢捂脸,哪怕不照镜子,她都知道她的脸色如何,都怪怀瑾!
问铮挣扎着直起腰时,早看不见谢长欢的身影了,再一转头,家主还在……
“家主今日还学吗?”问铮磕磕绊绊地问,希望家主不要怪他,打搅了他和谢大小姐的好事。
祁怀瑾心情奇好,当然不会怪罪,“问铮叔,长欢只学做长寿面吗?”
问铮如实回答:“是,谢大小姐是专门为您的生辰来学的。”
“我想另学做菜,至于长寿面,我明日再和长欢一起来学。”
“啊——好的,没问题。”
祁怀瑾想补给长欢一场生辰宴,每日上午在处理完族中事务后,他会赶去厨房和问铮学做菜,家主令一下达,这件事在长欢那里就瞒得死死地。
谢长欢有也事要做,炼药香丸出现意外,以致她抽不出空来教导言风他们。
祁家主宅,所有人都在为家主的及冠礼做准备,但并不影响他们私下里交流。
“家主竟然为谢大小姐洗手作羹汤!”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谢大小姐也在学给家主做长寿面呢!”
“是是是!问骞爷爷说,谢大小姐日日为家主研制安神的药香丸~”
“诶——也不知道家主和谢大小姐何时成亲?”
……
幽篁阁。
祁羽兴冲冲地跑来和祁苍分享,“苍老头!”
“何事?”
“你猜怀瑾在做甚!”
“和挽瑜在一处?”
“不!他在厨房学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