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天神色癲狂,看著手中的诊断报告,渐冻症伴隨智力退化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瞳孔缩了缩,这几个字异常熟悉。
他想起来了,他让霍江平给霍崇礼下药,而那药的效果就是让人渐渐不能动,智力退化,最后失去自主能力。
那药不会让人死,只会让人一辈子都待在医院。
霍崇礼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让他死。
他只想重新掌控霍家,等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他再让人治好他,再好好弥补他。
可是这个药不是下给霍崇礼的吗?
裴云天突然感觉背脊发凉,脑海里跳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求助的般地看著送他来医院的陈阿年,“阿年,我要转院,你帮我联繫十院的院长,我需要做一个血液检测,我被人下药了……”
陈阿年打断他的话,“先生,我知道这个结果你无法接受,但是你放心,你是霍总的父亲,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一定会给你治的。”
他给了保鏢一个眼神,裴云天被强行推进病房里。
裴云天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崩溃地看著陈阿年,“阿年,我是霍江涛,你不能这么对我!”
“让霍崇礼来见我,不——让裴言川和秦婉过来见我。”
看著守在病房门外的保鏢,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陈阿年进了病房,並没有如他所愿,还收走了他所有的手机。
几个医生在他身后进来,不顾他的挣扎,强行给他抽了很多血。
医生走后,陈阿年拿出几颗药,贴心地倒了一杯水朝他走过去,“先生,该吃药了。”
他手中的药全是白色的药丸,他不知道是什么药,根本不敢吃。
“阿年,我不吃,这药有毒。”
阿年不语,给了保鏢一个眼神,两名保鏢上前扣住裴云天的肩膀。
他捏著裴云天的下巴,不顾他的挣扎把药餵到他口中。
陈阿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先生,你不吃,身体就会变得越来越严重,我都是为了你好。”
霍氏集团办公室,温迎站在霍崇礼身后。
霍崇礼紧盯著电脑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著裴云天病房的监控视频。
看著陈阿年强硬地把药塞到裴云天嘴里,愣了一下神。
陈阿年平时看著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快狠准的一面。
这妥妥的反派啊!
这和他五旬老汉的身份严重不符。
霍崇礼看了一会儿,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手肘靠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