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嚎叫,那只手怕是断了,又或许只是扭了。
刘寡妇慌了神,想去扶儿子,却被杨林松身上的煞气嚇得腿软。
所有人都以为这傻子被逼急了,要发疯打人。
可杨林松看都没看那娘俩一眼。
他衝出门,一把扯掉头上的鸡毛帽,扔在脚下,用鞋底碾进脏雪里。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北方。
那个方向,是首都。
“噗通!”
膝盖砸在冻土上,震得人心头髮颤。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
他跪得笔直。
这个平日里只会傻笑的青年,此时眼眶通红,喉咙里压抑著低吼。
“额……啊……”
村民们没人敢说话,只剩风声。
除了赵四。
“这……这……”
他疼得满头虚汗,坐在地上还不忘嘴硬。
“这傻子……中邪了!大喜的日子……他在那磕头哭丧!真特么晦气!这是咒谁死呢!”
寒意袭人,村民们都袖著手面面相覷。
他们不明所以,却满心篤定:这杨林松身上背负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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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风停雪止。
赵家村那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为了显摆,刘寡妇特意让人提前放炮暖场。
喜庆的炸响在山谷里迴荡,刺耳轻浮。
杨林松回到了屋里。
没点灯,黑漆漆的。
他坐在门槛上。
沈雨溪没走,坐在他身边静静陪著。
她看著杨林松拿出一块硝制好的黑猪皮,用柴刀裁成一条宽带子。
然后,他將皮带一圈一圈,紧紧缠在自己的左臂上。
他在等。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著他的心。
他抬头看向夜空,半轮冷月悬在低低地悬在西北方向,光色惨白。
4点12分。他估摸著时间,那个时刻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