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松蹲下身,张开虎口量了量。
將近四个虎口,约莫七十五公分。
这是標准的行军步幅。
普通猎户是不会这样走路的。
他顺著脚印看过去。
脚印有两行,一前一后,左右错开,保持著固定的夹角,这是两人一组行动时互相掩护的队形。
杨林松站起身,呼出一口白气。
沈雨溪猜对了,但事情比她想的更严重。
这伙人不是普通的盗猎贼,他们训练有素,连走路都在用战术队形。
这些人要么是退役的老兵,要么就是从境外来的。
手里有苏制步枪,行动还有战术配合,这帮人在林子里的威胁比黑瞎子要大得多!
探到个一二,该撤了。
杨林松没有继续追踪,对方这么小心,肯定留了后手,说不定还有陷阱。
关键时候不逞能,听她的!
他把雪地恢復原样,又用松枝扫了扫,偽装成被风吹过的样子,然后悄悄地退出这片区域。
回程路上,一只野兔窜到他脚边。
杨林鬆手指刚搭上弓弦,又鬆开了。
今天情况特殊,不能为了一口肉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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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口,日头已经偏西。
几个村民看见杨林松一副猎人打扮,手里却空著,都感到有些奇怪,但没人敢多嘴。
杨林松目不斜视,顺著窄道往家走。
刚到杨家大院门口,他就被堵住了去路。
张桂兰正叉著腰杵在路中央。
她今天换了件没补丁的罩衣,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了昨日的害怕,一脸小人得志样。
见杨林松回来,张桂兰用力清了清嗓子,恨不得把全村的注意力都招过来。
“哎哟,大侄子回来啦?”
她阴阳怪气地吆喝著,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甩在另一只手掌上,哗啦作响。
“別瞎跑了,收收心吧!你大伯和我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这两天把腿都跑细了!日子给你定下来了!”
邻居们都凑了过来。
杨林松面无表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