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个实验室最重要的实验体,除去实验外,凌彻有相当大的自由。
他会带着他在实验室内到处捣乱,也会带着他玩游戏。
如果说他最开始与凌彻交朋友时,还带着利用他做任务的想法,如今过去这么多天,他却认真地将他当做了真正的朋友。
这是他第一个朋友。
也正因为凌彻是自己的朋友,索里尔无法忍受他每次实验后的身上新增的那些伤口。
直到这一天。
他照例被凌彻从睡梦中摇醒,昏沉的目光无意落在他的身上,下一秒,他睡意全消。
他定定地看着少年胸口上那四道深入见骨的伤痕,心脏一下沉入谷底。
他抿了下唇,嗓音低沉,“他们又给你做了什么实验?”
似乎察觉他脸色难看,少年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地摆摆手。
“没什么啊,他们就是想测试一下我身体的恢复速度,这伤之前看着还更严重呢,这会已经好多了。”
他笑嘻嘻的,索里尔却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
他的心情更差了。
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不自觉加重。
“你就这么让别人糟蹋自己身体吗?”
少年听得直皱眉,“什么叫别人?他们是我的家人。”
“家人?”索里尔重复了这两个字,他冷笑一声。
“我看只有你把对方当家人,你没觉得吗?那些你口中的家人,全都在把你当实验品,不,在把你当耗材用。”
“你对他们而言,只是比一般的耗材要重要一点,别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才不是他们的家人——”
话音刚落,对面少年脸色突变。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同时伴随着疼痛传来。
索里尔扭过头,左脸颊上的巴掌印红肿一片。
他垂下眸,眼中晦涩复杂。
“你不要再说了。”似是没看见他的神色,凌彻顿了顿,“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同我相处了这么多年,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他们的坏话了。”
言语之间全是维护。
索里尔一时没说话。
他暗暗捏紧了拳头,心中对那些人的杀意再度沸腾。
他暗中做着计划,在一周后的某一天,他趁着凌彻因实验昏迷的间隙,用身上之前一直隐藏的药剂恢复了异能,然后血洗了实验室。
这座小型实验室中能和他实力相当的人几乎没有,他一路顺利,直到砍掉最后一人时,身后的大门忽然被大力撞开。
地上的血迹顺着蔓延至门口,飞溅的血色将墙面都映得通红,金发少年背对着身子,他右手上还拿着武器,左手拎起研究人员的脑袋,漫不经心地将其扔到了一边。
头颅在地面滚动几圈,最后停在少年的脚下。
索里尔侧过头,露出了精致的侧脸和血痕,连带着金色眼眸在此刻都变得如魔鬼一样,闪烁着妖异的光。
在瞧见少年的一瞬间,他冷漠的面庞忽然一愣。
手上的武器掉落在地,他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