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魘冷哼:「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吗?」
玄真子低声道:「我们早已毁了,草……从你碎神魂那一刻起,我们两个人,命就已不属于自己。」
这一刻,三人之间的气氛几乎凝滞。
而在远处,一道人影静静望着这一切。
他身披白衣,眼底本是一片淡漠,但此刻,那淡漠中,已染上冰冷的杀意。
他叫嵇明,世人只知他是草神身边的大夫,医术通神、心性稳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谁的追随者,也不是什么守护者。
他,是草的「唯一」。
那一年,草重生为凡人,魂识残缺,灵根尽断,是他替他养体塑魂、灌注生机。是他亲手,用灵药一口一口餵他活回来的。
他曾想——只要草能活着,就够了。他不奢望对方记得,不强求爱意。但如今,看着那三人站在一起,情愫流转、旧情浮现,他忽然发现——
自己从来都不在那句话的「你们」之中。
「从未忘记你们,是吗?」
他轻声开口,眼神渐渐暗下。
「那我呢?」
他伸出手,手中浮现一根漆黑的银针,针尖闪烁着邪光。
「我为你续命换骨,用的是自己寿元,连魂魄也断了一缕。」
「而你连一句『记得』都没给我。」
嵇明嘴角微勾,眼神彻底黑化,轻声呢喃:「那我便提醒你——你,是属于我的。」
「既然你记得他们,那我……就让你忘了。」
**
同一时间,夏草忽然一阵心悸,捂住胸口,眼神迷茫。
玄真子脸色一变:「你怎么了?」
「有……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
还未说完,夏草整个人身躯一震,眼中金光骤灭,整个人直接昏迷在地。
「草!」
两人同时衝上去,却在半空被一股无形之力震开。
而在暗影之中,嵇明缓步走来,眼中无悲无喜。
「你们两个,把他搞成这样,还敢说爱他?」
夜魘怒喝:「是你做了什么?!」
嵇明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取回我付出的代价。」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草,语气轻柔,几近温柔:「草,醒来吧……只记得我一个人,就够了。」
**
夏草沉入黑暗,意识如坠虚无。
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低喃,轻柔地像是情人深夜的呢喃,却透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操控。
「忘记他们吧,草。只记得我……只要我一人。」
那声音重复着,如潮水般将其他声音逐一吞噬。
——夜魘的怒吼。
——玄真子的低语。
——那一世又一世的爱恨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