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工们各自保持著各自的姿势,没有人说话。
眾人无声。
会议室里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空调的风声。
墙上的掛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就在黄伯仁准备下令出发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声的张楚嵐站了起来。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吱的一声。声音很尖,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张楚嵐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身高不算高,但站起来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脸上没有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看著黄伯仁,目光不闪不避。
“黄董,我也要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坚决。
徐四愣了一下。
他伸手去拉张楚嵐的袖子,想让他坐下。手指刚碰到张楚嵐的袖口。
“楚嵐,你……”
“可以,我同意了!”
黄伯仁打断了徐四的动作。
他的手抬起来,掌心朝向徐四,示意他別动。
眼睛看著张楚嵐,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审视。
张楚嵐为什么突然要求去崑崙山?
他不是临时工,他的编制在华北区,是徐四手下的正式员工。
这次任务是派遣临时工,本来没有他的份。但他主动站出来了。
黄伯仁看著张楚嵐的眼睛。张楚嵐的眼睛里没有衝动,没有热血,只有一种很冷静的坚定。
“正好你和冯宝宝也是老搭档了!”
黄伯仁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带著一点认可。
张楚嵐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椅子腿又和地面摩擦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
徐四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把那根没点燃的烟重新叼回嘴里。
至於张楚嵐为何不出声,因为他刚才一直在思考。
从黄伯仁说崑崙山上个月传来能量异动开始,他的脑子就在转。
上个月。
崑崙山。
能量异动。
而上个月王玄去了一趟秦岭二十四节气通天谷,造成了很大的动静。
而当天,他和张予德在秦岭的另一处,找到了三十六贼留下的日记。
崑崙山和秦岭,都是中国西部的大山脉。
秦岭是南北分界线,崑崙山是万山之祖。
两座山脉在地理上相隔不远,在地质上同属一个造山带。